然而不过几息， 杜悯的细上浮现一大片红淤印，老大夫手上的角板刮过的地方，像是剥了一样， 淤红发紫的血印遍布整个脖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杜黎好奇。

    杜悯咬牙关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杜黎走到一旁坐，这时才想起一个要的事：“三弟，你上带的有钱吗？我上没带钱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八文钱，余的在书院里。我把钥匙给你，你去拿。”杜悯忍着痛说，“你要是不想去，你去找我二嫂拿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找你二嫂吧。”

    杜黎把杜悯押在医馆，他回嘉鱼坊，孟家的大门落着锁，他又找去纸店。

    纸店里，孟家四人聚在阁楼上，孟青和孟你一句我一句地复述一个时辰前发生的好戏。

    “杜悯来时脸上的掌印是他爹打的？”孟父问。

    “对，在我们家的时候，他又挨他爹一嘴。”孟有说不的觉，反正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这杜老丁也是，杜悯都是能娶媳妇的人了，还在州府学念书，堂堂一个读书人，他不要面啊。他就是再不对，爹娘的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扇他的脸，这让他在外面如何能抬起。”孟父面一言难尽，他唾弃：“我一个商人都知孩大了要给他留面，孟从小到大就没在外人面前挨过骂。”

    孟重重，“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杜悯挨嘴的时候我就不舒服，就是说不来。他不孝不顺是气人，也该打，但他一个读书人被打得趴在地上，还被他爹踢狗一样踢，怪不舒服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上歪了，一家都不是好东西。”孟母总结。

    “杜黎还是好的。”孟青把杜黎挑来。

    “我就没把他当成杜家人。”孟母撇嘴。

    孟青哈哈笑，“他之前还跟我说要来我们家当上门女婿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不是商人家，他有这个想法，我大开大门迎接他。”孟母摇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你女婿来了。”文在楼喊，她是六个学徒中唯二的姑娘，也是年纪最小的，才十二岁，声音又脆又亮。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孟青停手里的活儿，她开门楼。

    “爹娘跟大哥回去了？”杜黎问，“三弟是生病了，我送他去医馆看病，但上没带钱，回来拿一，你从他那份里面扣。”

    孟青带他去铺里支钱，说：“你跟三弟前脚刚走，你爹娘和你大哥就坐船走了。你爹说让你在这儿多住几天，回去的时候把粮钱带回去。我怎么听他说什么余记米行？你家的粮在余记米行卖的？”

    杜黎把米行发生的事代了，他为难：“我不想一个人去拿，你陪我一起去吧。”

    孟青摇，她数三百个铜板用麻绳串起来递给他，说：“我不去，你自己去吧。余东家都大大方方跟你们来往了，你不好意思什么，不就是没成他的女婿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不兴就行。”杜黎拿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