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快起来。”望舟喊，“你快起来。”

    杜黎俯去拉他，“起来吧，官路不顺，你再把自己折磨病了，人受罪，钱也受损。”

    杜悯摆手，“你别碰我，我上脏。”

    “我陪你淋雨，上也透了。”杜黎递给他一只手，“快起来。”

    杜悯躺在地上又哭几声，在挨了一脚后，才伸手抓住递到他前的手。

    杜黎摸到他的手凉得跟死人的手一样，他顿不妙，杜悯明天准生病。

    “你俩回屋，我带他去洗个澡。”杜黎跟孟青说。

    孟青扒拉所剩不多的炭，她生个炭盆，待会儿让那兄弟俩烤发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，杜黎和杜悯从灶房来，二人走杜悯的卧房，孟青跟了去。

    望舟还撑着没有睡，他在孟青门后，自己爬床穿上鞋也跟去隔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也来了？”孟青问，“你不是睡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睡。”望舟朝床上看，“三叔还哭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，望舟都担心你。”杜黎抱起望舟，把他杜悯的被窝，“帮你三叔捂着，他要冻死了。”

    杜悯抱住望舟，小孩上是和，跟个火炉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来说吧，洗澡的时候他都跟我说了。”杜黎开，“陈员外声称他也在托人给杜悯找门路让他能早授官，而杜悯有了门路有了家却瞒着他，让他在同僚面前丢脸，指责杜悯左右逢源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左右逢源没有好场，最后让我回来等着，让我看看尹明府这个门路靠不靠谱。”杜悯接话，“他能这么说，说明这个门路已经被他毁了。”

    孟青，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
    室现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“就因为他认为你左右逢源，所以要从中作梗？”孟青打破沉默，“他真的在为你寻找门路让你早日授官？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杜悯一否认，“就像他说的，他一没收我的好，二不亏欠我，我哪值得他费这么大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图什么？”杜黎思索，“他要阻拦你去洛当县尉，却没毁了你士的份，你就是再等三年，还是可以去外县当县尉。他耽误你三年，就为这气？”

    “我试探过了，他还要用我为他事。”杜悯讥讽地开，“他一直调我得了他的好却毫无报偿的时候，我就察觉到他对在我们上获得的好不满足。我问他我能为他什么，他让我自己想我能为他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升官，踩着纸扎明升官。”孟青顿时明了，“这才是你说对不住我的原因吧。”

    杜悯低，他沉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