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气死了不是好事？”杜悯满认真，“我把他气死了也是一桩功德，不用脏谁的手。”

    孟青留意着行匆匆的行人，趁左右无人，她提醒说：“反正不会脏了你的手，有郑刺史解决，不用你心，你的心思最好还是放在你的婚事上。”

    “失火真不是郑刺史的手？”杜黎问。

    杜悯摇，“可能还真不是，估计就是一个意外。不说他了，之后你们忙你们的，不用跟着我来回跑了。”

    孟青和杜黎对视一，这还是一次他不让他们跟着，不像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回到驿站，孟带着望舟和赵县令一起在等他们回来吃饭，杜悯简单说几句陈明章的况，饭后各回各屋休息了。

    夜，杜悯起去茅厕一趟，从茅厕来，他冲到缸旁蹲狂洗手，随后拎着一块儿布走了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早饭过后，杜悯梳洗整齐门，去白寺之前，他先去药堂一趟。

    药堂刚开门，守堂的药童还撑着在打瞌睡，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站直了。

    杜悯摆摆手，示意无碍，“昨夜是你在照顾被火烧伤的陈大人？”

    “是小的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你了。”杜悯和善地说，“陈大人可醒着？”

    “睡着了，昨晚到了后半夜，药效退了，他疼得厉害，几乎没有合，天亮了才困得睡了过去。”药童说。

    “我还说来给他送份早饭。”杜悯屈指敲了手上的盒，说：“我去看看，他要是醒了，就让他吃，多吃才能好得快。”

    药童自然不会阻拦。

    杜悯走药舍，他撩开帘推门去，榻上的人面朝外，面苍白黑，上毫无血。他驻足看了几瞬，提着盒走了去。

    盒打开，汤的香味盖过药的苦味，杜悯端起碗，从面拿起一方帕靠近床榻，轻轻地了脑后一没能被药泥覆盖的灼伤。

    沉睡中的人只是皱了眉，没有醒来。

    杜悯勾一笑，他折起帕袖，走到一旁的板凳上坐，默默地注视着他，回忆着自己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跪时的一幕幕。

    一香后，医馆里走动的脚步声杂起来，一声低一声的说话声把榻上的人吵醒了，陈明章一睁，杜悯的影撞他的瞳孔，他眨了，模糊的影变得清晰，他看清了杜悯脸上和善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