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摇，“我以为他跟你们在河清县，对呀，孟呢？他没跟你们一起过来？”

    “他回吴县了，要去吴县生意赚钱。”

    杜悯面思索，“迁民跟孟有关？”

    “之前我面圣时，女圣人也问过我对怀州利的看法，我当时提一个法，一旦怀州灾严重，田地保不住了，先保住百姓的命，北民南迁是个好办法。”孟青指沾，她在桌上画两个圈，又用一线连接起来，“南方人少地多，好比杜家湾，家中有两代成年男丁的，至少有二百亩地，一个宗族上百人，拥有田地上千亩。如你和你二哥这个年纪的人，上有老有小，老的不动了，小的还派不上用场，这导致很多地要荒着。迁一分人过去正好，这分人去租荒着的田地，他们的生计得以解决，地的主人也有租收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利，北民喜面，他们带着麦的耕技术去南方麦，麦有了销路，南方会兴起麦的风。”杜黎接话，“我前年在河清县了稻，去年又了，但很少有人效仿，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销路。当地的百姓自己不吃，粮行收米稻也不多，这才导致农不愿意。你想在黄河旧两岸引稻可能行不通，当地的百姓可能会更愿意在冬麦收了之后在地里崧菜和萝卜，除非你能给他们找到愿意上门收稻的粮商。”

    杜悯沉默来。

    孟青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，她思索起来。

    “二嫂，女圣人对北民南迁是什么态度？”杜悯问，“先不提稻的问题，我们先说这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女圣人什么都没说，没反对也没赞成，只她把怀州的利给我和你了。”孟青说，“我琢磨过了，真有灾严重的那一天，保民不保地是可行的。所以我让孟回吴县了，他借纸扎明的东风，这两三年赶捞一笔钱。日后真有北民南迁的那一天，他捐钱建房买地，能为安置灾民力。”

    杜悯明白了，“你们是想赌一把，让他用这个事脱离商籍？”

    孟青，“到时候要劳你帮忙了。”

    “想法是好的，实施起来很难。”杜悯面沉重，“如果只是迁个几百甚至上千百姓过去倒是可行，但规模太小，孟几乎不可能借这个事脱商籍。要是迁走大几千甚至上万，是能解决整个怀州地民不均的难题，但刺史不会同意。数少了上万，怀州要从上州降为中州，刺史的品级也会降，相应的，整个怀州的赋税和徭役都会因为迁民受到影响。”

    孟青倒一气，“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！”

    杜悯笑了笑，“但也不是没可能，真到了灾控制不住的那一天，在饿殍遍野和北民南迁之间，朝廷还是会偏向北民南迁的。到时候我绕过许刺史，直接向朝廷上书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受到影响吗？”孟母忍不住问，“怀州灾控制不住，你会受朝廷责罚吗？”

    杜悯，“那也没有办法，黄河和老天都不听我的使唤，我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
    “北民南迁说不定能让你将功折罪，保不住田地，但保住百姓的命了。”杜黎开。

    杜悯没作声，他思索好一会儿，发现北民南迁是最能安民保财的法，他来怀州四个多月了，走遍怀州五县，黄河淤积的问题他解决不了，能的就是跟在后面收拾烂摊，一整治，耗时几十年估计才会有改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