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工的吆喝声在哨声落后响起。

    蹄声靠近，杜悯，附近的监工迎上来，“是杜大人啊？这么晚了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度如何？”杜悯问。

    “五里，河由原先的七尺拓宽至二丈，明后两天，可将今日拓宽的河挖掘至八尺。”监工汇报。

    杜悯颔首，他拿起一柄火把沿着一旁的苎麻地走一圈，巡看过后，说：“今日又来了三千余人，明日再往这边分派一千人，你跟其他监官好调度。”

    监工应是。

    看过后，杜悯又去十里外的另一个支队，一圈转来已接近戌时末，他骑回转，跟劳工一起打回府。

    城时，杜悯在城门外遇到两队役工，郭县令和衙役正在发愁今晚如何安置这些人，看见杜悯，郭县令走过去说：“杜大人，这两队役工分别来自修武县和武德县，他们捎带着两县县令的信，这是最后一拨人，两县不再安排劳工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杜悯暗吁一气，“人也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郭县令赞同地，这个人数刚刚好，再多真安置不了了。

    至此，四县的劳工和役工全抵达，合计二万六千三百人，再加上温县的八千个劳力，合计三万四千余人。

    三万四千余个劳力，抵得上温县全的人，每逢天一亮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从窝棚、民居里走来，所有人伴着哨声，扛着铁锹、挑着担、赶着和驴前往黄河两岸，大地为之震动。

    火红的朝穿透稀薄的雾气照在黄土大地上，千万个脚步抬起又落，黄扑扑的尘土飞扬，尘土映着光芒，如千万熠熠生辉的眸。

    “我闻到香了，今天早上有！”

    “快走快走，前面的人走快。”

    人群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最先抵达的人递上碗，问：“今早有？”

    “有，今天一天都有，昨晚官府发来一整猪，今天一天三顿饭都是猪杂猪汤饼，油可足了。”伙夫回答，“好了，一个。”

    盛到饭的人自个儿找个位置蹲来，坐在锹把儿上溜面汤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排队的人少了，地上蹲了一大片，汤饼的气混着呼的白气，这是一人烟鼎盛的闹。

    早饭过后，饱一顿的劳工自觉地扛起锹挑着担去活儿，一锹锹土撂起，一筐筐土抬上岸，等在岸上的挑夫挑起筐，脚步稳当地离开。

    一筐筐泥土运送到黄河北岸，在扁木、木锤的夯打，化作一固的堤防，这是人多力量大的踏实。

    一晃就是三年

    在杜悯的亲自监， 温县修筑堤防的工程平稳有序地行。

    三月底，到了麻收割的时节，以王布商和李布商为首的江南商人陆陆续续驾车来到温县， 杜悯亲自回河县一趟，请来孟青面招待， 她是商女， 且以经商之获封， 商人待她更为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