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拿起筷给她挟一个鹅翅，说：“回到吴县后，我发现到了自己事事拿主意的时候，是很耗心神的，很累人。一个决定，没见结果之前，一直提心吊胆的。你为孟家心三十余年，去了杜家还在心，不累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呢？”杜悯笑了，“我也给二嫂挟一块儿，谢二嫂替我心。”

    杜黎无声地跟上，他也给孟青挟一块儿鹅。

    孟青看孟一，孟冲她一笑。

    孟青的睛有些发胀，她扯笑：“我为自己家心，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累又不分亲疏远近，只分乐不乐意。”孟分辩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回江南了，就在洛周边走动吧，我们常常能见面。”孟青说。

    孟，他也没打算在江南久居。

    菜了两遍，一顿饭才吃完，饭后四个人又聊了许久，才各回各的屋睡。

    次日天明，孙县令来拜访，杜悯告知他朝廷新颁发的政令，“你是打算敷衍了事，还是推行政令？”

    “官猜您会行推行政令，属愿意追随您的脚步。”孙县令曾亲目睹杜悯是如何打击厚葬之风的，他敢拼敢搏，六年从从七品升为正五品，这个升官的速度，谁不馋啊。他也要赌上一把，错过这个机会，再想有升迁的机会就只能熬资历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看错人。”杜悯心喜，“这事成了，我调你去我麾事。”

    “官早就盼着了。”孙县令欣喜。

    “借我十个衙役护送我回河县。”杜悯提要求，“日后怀州有什么动向，我会派人给你送信。”

    孙县令了悟，他只用跟着杜悯的节奏行事就行了。

    “接来的几天，官亲自把守河桥，行踪有异者，来县衙大狱蹲个几天。”孙县令不仅借衙役，还要为杜悯竖一关卡。

    杜悯正谢，“孙大人，杜某谢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商定后，孙县令回县衙派遣衙役，杜悯一行四人带着衙役和镖队乘坐车离开。

    同福客栈里，昨晚天黑住的六个男人在车离开后，他们也结账离开。只是望着浩浩的队伍，他们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跟吗？”一人问。

    “跟上吧，免得回去不好差。”

    捉到贼人，拿到把柄……

    从河清县通往温县的路早两年就修好了， 每旬还有杂役定期维护，路宽且平，车行驶的速度加快， 原先四天的路程，缩短到了两日半。

    但要顾及衙役和镖队行走的速度， 车不得不放缓速度， 也让尾随其后的六人跟上了前方的车队。

    夜， 车在一窝棚旁停， 路边每隔一二十里地就搭着一个窝棚，平日是杂役维护路面时的歇脚之地， 偶尔也有过路的商旅和乡民住，窝棚里有灶台和柴， 可烧火煮饭。

    车在此地停，镖队里的伙夫窝棚煮饭， 余者在外拾柴搭火堆，为夜间取准备。

    孟青等四人从车上来，站在火堆边烤火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