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不敷衍行事，郑宰相的场就是你的场，不对，你不如他，他是家族告发他，不会要他的命。你不一样，你没家世，望舟又没成，我爹也有顾忌，你无声无息死在外地，我们帮你诉冤都找不到证据。”尹采薇急了。

    杜悯看向锦书，说：“我会事事告知锦书，他若能逃过一劫，让他回来报信。”

    锦书咽一唾沫，“我若不能逃过一劫呢？”

    杜悯没回答，他说起旁的事。

    锦书心慌极了，他可算明白了，难怪他三叔死活不肯放他走，是真要让他陪葬啊。慌间，他隐约听到一句话，“除非是守孝，否则我没有逃避的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之后的话锦书就听不见，他脑中嗡嗡嗡地响，守孝二字来回在他脑中撞击。

    杜母殁

    望舟、望川、喜妹和望山坐成一排， 四人个个面带悲重之，再无之前嬉闹的心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我陪你一起去， 我可以保护你。”望舟定地说，“我跟武师傅练了几年的拳脚， 关键时候， 我能帮你挡几招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真遭遇不测， 帮我复仇的希望就落在你肩上了， 你怎么能跟去。”杜悯笑着拒绝了，“别丧着脸， 我还没事。再者，我有圣人靠山， 保不准能圆满地完成差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什么把柄？我让我爹托人参你几本。”尹采薇歪主意。

    “我行得端坐得直，没有把柄。我的事你别手， 不要擅自主。”杜悯担心她会从孟青上手，孟家纸坊的盈利每年在孟家打个转就落到孟青手上了，这事瞒得了外人， 瞒不住自己人。

    尹采薇被他的话气到，她起一手牵个孩， 拉着喜妹和望山回后院睡觉。

    “望舟，你带锦书回你们的跨院休息，他一路奔波，累得不轻。”杜黎开， “锦书，你跟你两个兄弟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望舟犹豫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孟青声，“你三叔的困境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，你们今晚就是不睡觉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望舟起， 他喊上锦书，兄弟三个前后脚一起离开。

    “二嫂，你清楚我的打算吗？”厅只余三人，杜悯坦明了说。

    孟青，她表明自己的态度：“锦书在车上得知你接手了郑宰相的活儿，他急得要车回吴县，我说让他再帮你几年，等你守孝了，他也就轻松了。”

    杜悯松了一气，随之便是沉默。

    这事不能详谈，孟青转移话题：“在差事上，你有没有什么想法？清查田地一事，你是想彻底撂手，还是尚有遗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