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查田地是吧？我回写一封公文给你，你向太后请命时捎上我，我俩共任巡抚使去关。”

    杜黎没被官迷了，他看向孟青，说：“家里只有你们两个梁，不能捆在一起赴刀山火海，你拿着郑刺史的手令回苏州，我陪老三潜扬州。”

    尹采薇心复杂地看向杜悯，“你就不能不扬州？你可别把二哥害了。”

    郑刺史“唰”的一站了起来，李敬业？他还喊自己一声表叔！他在这里担忧自己连累家人，已经有人把九族的人都送上断台了。

    “我心里有数，不会事的，我逃命的本事比他。”杜黎不会让自己给杜悯陪葬，他有妻有儿，他可舍不得死。

    “二嫂，你善于变通，没人比你更适合回苏州调兵，万一郑大人的手令调不来兵，你还能再想办法。”杜悯说他的另一层担忧，地方刺史只民政不掌兵权，万一折冲都尉以及司兵参军是亲李唐宗室的，郑刺史的手令起不了作用。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的信任。”孟青沉寂了三年的心瞬间活跃了，好这一票，她保不准能获封国夫人。

    杜悯看向郑刺史，郑刺史也不知。

    杜悯为难，杜黎识人能力，可以充当他的睛，且经过三年的守孝，他骨里的乡土气又渗透了，是个适合乔装打扮探听消息的人，他的确需要他。

    杜黎万一殒命扬州，这两家不成仇人也形同陌路了，这是尹采薇不想看见的。

    “你想什么？”孟青问。

    杜悯抱拳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“二次合作了。”郑刺史一叹，“可别再算计我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商量好了吗？”郑刺史促。

    “我想潜扬州。”杜悯想要奋力一搏， 拿到独属于他的功劳，而非论功行赏时， 以协助郑刺史的名义得到表彰。

    卧底、策反

    “杜大人， 你带着我的手令回苏州调兵过来，我去州调兵。我堂叔之前被贬去州任史，我借他的去说服州刺史兵。”郑刺史在一香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押宝， 此刻是迫不及待地要表明立场，恨不得剖心证， 就此划清跟逆贼李敬业的关系。

    五个主事人在此分为三拨，郑刺史回到他的船上，官船改前往州，杜悯、杜黎换上人的衣裳拿上舵手的籍，带上随侍船上岸行走，孟青和尹采薇乘坐的官船立原路折返。

    “顾塾，可还认得我？”杜黎声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门生是扬州青鸟纸扎义塾的塾，我潜城可以暂时落脚在义塾里。几年前， 我二嫂的亲兄弟曾在扬州置办了不小的家业，转卖后，接手的新东家是他岳父和苏州的一些富商， 他们是亲近我的，我有人可用。”杜悯心中的谋划渐渐成形， “我城后再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杜、杜郎君！”顾无冬一惊，“是杜郎君吗？”

    “郎君，扬州好像事了，前面的河被封，船不能过去。”杜悯的随侍传话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杜黎起去开门。

    船舱门被大力拍响，舱的五人齐齐看过去。

    郑刺史把盖有印章的手令给她，说：“我把这支兵给郡夫人，由郡夫人调遣。”

    “去打听打听。”杜悯吩咐。

    船在河上停了半日，前方传来消息，李敬业在扬州起兵，以拥护庐陵王为名，讨伐武则天。

    杜悯也站了起来，他是激动的，天呐天呐，他刚孝就给他送来稳站朝堂的政绩哈哈哈！

    杜悯和杜黎在岸上徒步走了五天，终于来到扬州城外，恰逢李敬业的幕僚骆宾王撰写的《讨武曌檄》面世，号召天忠臣义士响应。杜黎借这个机会充作义士混了扬州城，在义塾外守了三天，才在顾无冬面前面。

    杜悯看向孟青， 问：“二嫂， 你拿着郑大人的手令回苏州筹集兵士前来助阵可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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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刺史惊愕地看向他，“你不要命了？朝堂百官谁不认识你这张脸？你潜扬州胆敢脸， 就是被擒获的场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决定吧。”孟青一锤定音，“郑大人，你把你的手令给我，我和采薇这就折返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潜扬州吧，有我在，你有个商量的人。”孟青担心顾无冬有倒戈的隐患，忧心杜悯中计， 陷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
    “让我二哥跟我一起，我若是能等到立功的机会，让他在其中个手，论功行赏的时候， 他保不准能跟孟一样，得个官。”杜悯在茅草屋里吃了三年杜黎开的小灶，开始为这个二哥筹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