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祭祀与天地人心共鸣，让他获取了一丝久违的平静，中绷的那团浊气散开，理智占据上风，皇帝终于决定撤兵，忍这一时之辱，也终于在心承认了自己决策有误——仅是发兵匈一事。

    此刻殿跪着的三人，为首主帅乃是以军功封侯的李封，李封此前多辗转于战，并无与匈手经验，但他手两名副将皆是被凌轲保全的旧，一名岳，一名颜田。

    三人皆无辩解之言，只叩首请罪。

    皇帝看着憔悴不堪的三人，到底选择了轻罚。

    选择轻罚，是因功过相抵：三人率军回返途中，平定数象，其中最值得一提的，是岳发觉了冀州州牧私自集兵铸之举。

    冀州察六郡四国，赵国也在其中，一旦冀州州牧将谋逆之举付诸行动，必使北面大，后果不可预估。

    冀州六郡之一的魏郡太守郭野将此事上奏朝廷，待奏疏送到京师时，此已被北归大军扼杀平息，避免了一场极大灾祸，此为大功一件。

    如此功与过，仅以罚俸赎罪作为收场，朝中无人提异议。

    李封三人谢恩告退，朝事散毕，众官员了未央，有人低声慨：“……北征失利乃是重罪，幸而尚有些运在。”

    “此乃大乾国运气机未散。”

    肃正的声音响起，数名官员忙抬手施礼：“严相。”

    严勉脚未停留，携几位重臣前去议事，那几名官员在原低声附和：“冀州之未起先平，先祖庇佑，天佑大乾。”

    当正是用人之际，陛非是肆意愤之主，心又何尝想要重罚军卒，但不重罚不足以服众，好在有这份归途中撞上的功劳铺成了君臣间的台阶，解决了一大难题。

    这个难题解决了，却还有许多难题，那几名官员也各回各署，途中低声：“听闻城外有多名百姓染病，但愿不是疫病才好……”

    翌日，太医署中数名医者药师奉命去往神祠，共商防疫给药之事，蛛女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事项大致议定后，少微寻了名目，让蛛女单独来到了太祝日常理公务的书房，四再无第三人，少微还未及开，蛛女抢先：“太祝，查到了！”

    蛛女说着，将袖中藏着的一卷帛布双手捧给狸：“这是我暗中誊抄，太祝且看。”

    此事要从七日前说起，蛛女一直在尽心查析那药背后的医方，又寻了借请阿厌帮忙，二人暗中耗时多日，从药味手，勉拼凑三张可以参考的医方，只是每张都缺了一味最重要的用药。

    这味药见所未见，但二人皆笃定它一定存在，太医署里为储存一些特殊用药，备有冰室与储药用，蛛女将那少得可怜的药小心存放，多日之，只见其表面凝结了数片金的苔，这是已知的用药无法造成的现象。

    少微得知此事，看过那几张推测来的医方，亦笃定那凝结金苔的用药势必是最重要的一味奇药。

    但她也没听过这样奇药的存在，仍抱着一试的心态，少微托付蛛女查阅太医署中的医书古籍，看一看是否有记载关于医治“白发鬼病”的用药记载，由果推因，对照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