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原猛然睁开睛。

    凉薄的月光透过没有遮挡帘的窗朦胧地泼洒在他的床单上。

    没有会恶低语的圣树，没有着一样的人形怪，他也没在疗养里。

    梦？

    怪不得他在梦里是披着发，因为他睡前把筷拆了来。

    在穆家白事上时，他就辨认来那些人曾经见过，所以才会梦？

    那棵桫椤神树想必就是“岁神”的一分。这些人在那里疗养，早就沾染上了“岁神”的因果。

    白原缓过神来，抬眸看向那个小小的蜷缩在床尾的影。

    “是你在吓唬我？”

    虽然那小东西不说话，但凭借形廓，白原已经猜到了是谁。

    他稍稍冷静了一，拿储空间塑料袋，指了指里面的血块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小东西动了动，发了小小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是我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一边说着，小东西抬起，“看”向白原的方向。

    白原倒了一凉气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清秀的男孩的脸庞。仔细看看，居然和自己还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只是，男孩没有睛。

    如他梦里那些人一样，只有黑的眶。

    “大大大佬？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
    彼时，向天歌颤颤巍巍的声音从门传过来。

    小男孩迅速站起，作势就要消散在空中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说梦话。”

    白原手疾快，抄起枕边的筷，夹住了小男孩的腰，一个猛劲儿将他带了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小男孩显然被吓到了。黑血块状的手似无边的愤怒和惊恐，从他的七窍迸发，发狠似地冲着白原的方向攻击，铺天盖地，几乎要充满整个屋。

    即便面对如此威压，白原依然很冷静地单手落在男孩冰冷的前，轻轻地“嘘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着二人短暂的肢接，手霎那间消失。

    房门发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门，率先一个手机，着向天歌的脑瓜。

    向天歌本着“拼死保护大佬”的意志自己着过来看一，却只看到大佬本人斜靠在床，上好好地盖着被。屋一片安静，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月光的白团披散着银半的发，蓝眸璀璨，面无表地盯着他，像是致的人偶娃娃，给人一迷幻的不真实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吗？”人偶娃娃见他一脸呆愣，开问。

    向天歌立刻缓过神来，打了个哈哈：“没啥，没啥。我睡觉一直比较浅，总觉得今晚很吵。听到您这儿有声音，寻思您半夜遭歹徒暗杀了呢。嗐，我这真是瞎心。既然没什么事，那大佬你先忙，臣先行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殷勤地又关好了门，很懂事地退了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远去，白原掀开被，垂眸看向安静窝在那里的小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