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中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白原没有犹豫，径直走上前去掀开帷幔。当他还有半个未完全亭中，瞬间四周的白纱就变成了黑，让他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不对，那不是黑的纱。

    那是密密麻麻布满的睛，贴在白纱外，形成了一块块残碎的影。

    睛们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烈的注视就像是无形的，一寸一寸地隔空舐着这年幼的。

    白原到有些恶心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亭中即将发生的一切，都暴在众目睽睽之。

    怪不得有些村民的脸上，只有睛。

    他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，缓缓地将视线落在面前的人上。

    此人坐在一座大的神像方，更是显得材矮小。全上披着一件黑的斗篷，那斗篷如墨般漆黑，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。脸只有一团郁的黑雾，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容。除此之外，乍一看去，似乎确实没什么特别之。

    “与神明如此亲近，想来，你就是那位神使。”白原的声音沉稳而定，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。

    那人显然对白原的大胆到诧异，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：“你不害怕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白原很坦然地说，“我是岁神的新娘，你是岁神的使者，我跟岁神关系更近。”

    神使愣了一，似乎没想到他居然对这个份接受良好，勉了：“你有这个觉悟很好。”

    接着，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你虽为岁神新娘，但也必须听从岁神的一切命令。神明喜怒不形于，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。惹怒神明，谁也别想逃脱降罪，懂吗？”

    “懂了。”白原说，“村里神使的要求准备了祭品，请过目。”

    神使淡淡扫了一那些祭品，微微颔首：“既然全村信仰之力在此，我这就开始仪式。我即将呼唤岁神。你我上的衣乃俗，来去赤条条无牵挂，岁神不喜，脱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我也当好迎接岁神的准备，不能拖乡亲们的后。”白原的手轻轻搭在自己前的纽扣上。

    此时正值冬季，他上穿了一层棉衣。将棉衣脱去，便是贴的里衣了。少女还未完全发育的，曼妙幼态，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。

    面对神使灼的神，白原忽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脱了？”神使急吼吼地想要伸手扯开最后那层碍的衣。

    白原后退一小步，脸上浮现一丝羞涩和不安：“神使大人将如何召唤神明？是要与我鱼之？”

    神使颇为惊奇他居然如此直白地说来，倒是有些不自然了，咳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丫，懂得倒是很多。但这可不是简单的男女，而是为了像岁神表现信徒智慧与慈悲的结合、与空的统一，唯有在望中反复试炼，方能达到心灵的净化和神的升华。”

    白原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那别光我一个人脱呀，神使大人，您也脱净。”

    神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，对方怎么比自己还着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