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巧，又在堂遇到你啦！”他看起来见到白原很兴, “听说你昨天在楼里直播了？”他特意压低声音，尾音上扬，像是刻意在帮白原掩盖这个秘密。

    白原想起在楼里的事, 了。

    “哇哦, 酷！” 楚天晓了个轻快的哨, “楼里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吗？我很少去呢, 那地方没有人气儿, 总让人觉得的。”

    白原思索了一：“还真有。吓得我昨天直播都没完，立刻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楚天晓原本上扬的眉梢骤然绷, 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睛：“真的吗？是什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一面镜。”

    “镜？楼里怎么会有镜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, 一面奇怪的镜。”白原忽然探凑近，盯着楚天晓的脸, “我本来也以为那是个墙面, 但当我走近那一块的时候, 墙面变成了我。镜中人和我不一样，所以它想来, 替代我。”

    楚天晓的眸不自然地向其他方向偏离了些许, 接着又转了回来：“但那只是一面镜, 镜里的人怎么会替代你……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谁来证明我现在是我, 还是镜中人呢？”白原的声音放得低沉, “楚天晓，你仔细看看——你还认识我吗？”

    见楚天晓的神渐渐僵，似乎是被吓到了，他闷笑了一, 语气轻松了一些，也随之向后舒展。

    “相信了？看来我转行当恐怖故事主播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啊……”楚天晓无意识地急促呼了两，间发涩的轻笑，住了不受控发抖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？”白原开始收拾餐盘，又提起了别的话题，“还没找到合适的共享心脏？”

    楚天晓没有从跃的话题中立刻反应过来，只是盲目地。

    “那祝你好运，愿主保佑你。”白原站起，端着餐盘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昨晚在楼里的直播，应该不少人都看到了，但为什么偏偏只有楚天晓即便着被发现不直播的风险，也要过来找他？

    楚天晓绝对有问题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太小了，甚至他有懒得去搭理，尤其是在筷已经回来的况。

    不过，如果楚天晓是“主”的追随者，质可能就会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直播开始前，白原背着设备潜了第十五层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启的瞬间，新刷油漆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。走廊的地砖光洁如镜，映着天板冷白的灯光。这里果然如苏娜所说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间一间闭的办公室门。

    然而，墙角歪斜的消防栓玻璃碎片尚未清扫净，几截断裂的金属栏杆随意堆放在安全通门，表明这里曾遭受过一定程度的破坏。

    昨天白和苏娜在这里遭遇了一场逃亡，破坏了不少东西。虽然及时得到了翻新，但显然理起来太过匆忙了。

    白原的脚步在挂有“审与公关门”的门牌前顿住。

    这间办公室的门框严重扭曲变形，像是被大的力量挤压过，尚未完全修复的裂中还残留着涸的泥碎屑。那条窄窄的隙藏在影里，若不是仔细查看，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