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野的路不平，章柳新一直盯着她甩来甩去的两条辫，担心她摔跤，倒是没想到人小姑娘走得稳稳当当，倒是自己一脚浅一脚差摔了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一个没注意差踩空，闻津疾手快地拉住他，手再也没松开。

    “闻津，”章柳新小声叫他的名字，没理由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得让人牵着走路，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闻津不理他，喊住了前面的朵菲：“朵菲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闻津扬了扬自己牵住章柳新的手：“慢一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只会说简单的几个词，不过朵菲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倒回来牵住了章柳新的手：“哥哥我牵着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章柳新想说不用了，但朵菲又冲他笑，他是很难拒绝小孩的那类人，只好任由两人牵着。

    蕉叶上的晨已经被蒸发，风裹着芒果的甜腻香气漫过来，惊起几只振翅的天堂鸟，鎏金似的尾羽优雅地舒展开来，像燃烧的星般掠过天际。

    章柳新偶尔看见池塘边的倒影，会恍惚地觉得这像一场琥珀的梦境。

    “就在这里吧，”朵菲蹲，指着一丛说，“这是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“秋石斛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异同声地回答，然后对视一，朵菲在旁边眨着大睛，说：“我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这植用伯恩林语怎么说，但这是兰的一，你可以捡一片叶收集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开诶，这植的是什么样的？”

    章柳新想了想，说：“是类似于椭圆形，一般是紫或者纯白，有特别一的会有红的镶边，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的。”

    走了两步，又瞥见一丛蕨草，朵菲说：“这个我认识，是蕨草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章柳新摇摇：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闻津在一旁说：“从左往右依次是鸟巢蕨，荚果蕨，蓑衣。”

    章柳新补充：“还有肾厥。”

    朵菲崇拜地说：“好厉害啊，哥哥，所有植你们都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闻津蹲帮她采叶，章柳新说：“不是全都认识，抱歉我不知这些用伯恩林语怎么说，带回去问问妈妈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呀，还是好厉害啊，你们为什么知呢？我在这里大有很多都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章柳新笑：“菲菲你才多大啊，以后慢慢就认识了，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闻津的背影，直到那人受到自己的注视回过来，他才收回视线，说：“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。”

    “大学会教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，是社团，大学里有植社，会教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朵菲不懂什么是社团，大学离她又太过遥远，索不再问了，蹲在闻津旁边和他一起摘叶，闻津偶尔会伸手挡一，让她小心不要被叶片上的倒刺划伤。

    后来他们又见到了像蝴蝶一样开得正艳的白姜，有着艳粉簇的人树和目测有十米的麻风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