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次锋

    击剑训练场上。

    沉司铭收起剑，接过队友递来的巾随手搭在肩上。白的训练服被汗浸透，贴着他宽厚而线条清晰的背肌群，随着他转的动作，布料贲张的肩胛廓若隐若现。汗顺着他锋利的颌线汇聚，随着上涌动的结落，一路过被护颈勾勒的修脖颈，洇领，他却浑然不觉。目光只落在育馆张贴的对阵表上——明天市级青少年击剑挑战赛十六赛，他的对手是“林见夏”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轻轻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林、见、夏。”他无声地念了一遍，脑海里搜索不到任何与之匹的手信息。大概又是个一游的新人，运气好混了十六。这比赛对他而言，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“司铭，明天的对手资料。”助理教练拿着平板过来，“林见夏，十七岁，练习时……一年？”

    沉司铭甚至没接平板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走向更衣室。一年的新手，连基本步伐都不一定走稳。

    “但她预赛的成绩很亮，三场全胜，有两场是5:0。”助理教练补充。

    “太弱。”沉司铭的声音从更衣室传来，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父亲兼主教练沉恪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，看着儿整理装备的背影，皱了皱眉，却没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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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市育馆击剑馆。

    观众席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成人，击剑比赛的关注度向来不。沉司铭穿着全白的击剑服，面罩夹在臂弯里，慢条斯理地检查着手线。黄的灯光照在剑上，他的佩剑斜倚在围栏边，金属剑在光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    对面剑尽，一个小的影正在。

    那就是林见夏?沉司铭抬扫了一。她比想象中更瘦小，扎着尾，几缕碎发粘在汗的脖颈上。普通的校队级装备，甚至不是专业型号。此刻她正专注地重复着几个基础的弓步攻动作，姿态倒是有模有样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裁判示意双方准备。

    沉司铭上面罩，视野被网格切割成无数个小块。他走到剑中央，与对手行礼。透过面罩，他能看见对方那双睛——乎意料的亮，像淬了火的星。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电计时启动的嘀声刚落，沉司铭甚至没动。照惯例，他习惯先观察两秒，判断对手的风格和破绽。

    但林见夏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试探，不是佯攻。是毫无预兆的、全力的、带着破风声的冲刺攻！她整个人像一尾骤然跃面的银鱼，又像一撕裂空气的闪电。沉司铭瞳孔微缩，意识后撤，同时举剑格挡。

    “嗒！”

    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    但几乎是同一瞬间，他到肋侧防护服传来轻微的、被刺中的压。

    裁判台的红灯几乎在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亮起——得分有效，林见夏。

    观众席传来几声零散的惊呼。

    沉司铭站在原地，面罩的眉拧了。刚才那一剑……速度快得反常。而且，她完全无视了复杂的优先权规则逻辑，没有试探，没有建立攻权，纯粹是靠速度和其不意抢到了先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