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顾

    住院两天后，沉司铭就院了。医生嘱咐右手石膏至少固定四周，期间不能剧烈运动，定期复查。沉恪本想让他回家休养，但沉司铭以“学校课程不能落太多”为由，持回了大。

    然后，林见夏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多了一个甩不掉的跟虫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上课了。”早晨七半，林见夏背着书包走宿舍楼，看着门那个熟悉的影，忍不住叹气。

    沉司铭穿着简单的黑卫衣，右手吊在前，左手拎着个单肩包。晨光里，他看起来神不错，除了那只碍事的石膏手臂，整个人清得不像个伤员。

    “正好，我也要去教学楼。”沉司铭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林见夏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是病人。”沉司铭抬起石膏手臂晃了晃，表无辜，“我爸说了，这一个月我得注意，不能磕着碰着。万一路上被人撞了怎么办？你得负责看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林见夏想反驳，但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又想起自己确实有“一半责任”，只能咬牙忍了，“行，跟着吧。”

    从宿舍到教学楼要走十五分钟。沉司铭走在她边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右手因为吊着而微微侧，左手在袋里。秋日的晨风带着凉意，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。

    “你上午什么课？”沉司铭问。

    “运动生理学。”林见夏瞥了他一，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运动心理学。”沉司铭回答，“刚好在同一栋楼。”

    林见夏狐疑地看他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到了教学楼，沉司铭果然跟她一起上了叁楼，然后在她教室隔的教室前停：“我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还真是同一栋楼。

    林见夏了教室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。刚放书包，就看见沉司铭从后门来，径直走到她边的空位坐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在隔班吗？”林见夏回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班这节课调教室了，临时通知的。”沉司铭面不改，从单肩包里拿笔记本和笔——用左手。动作有些笨拙，但还算顺利。

    林见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上课铃声响起，教授开始讲课。运动生理学的容很枯燥，一堆专业名词和图表。林见夏努力集中注意力笔记，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。

    沉司铭听得认真。他左手握笔的姿势有些别扭，写字速度也比平时慢，但一笔一划很工整。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，他会微微皱眉，侧思考，颌线绷，结轻轻动。

    光从窗外照来，落在他侧脸上，勾勒清晰英的廓。石膏手臂在光线白得刺，提醒着林见夏那场“事故”的起因。

    她心里那愧疚又冒了来。

    算了。她转回，继续听课。一个月而已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课间休息时，沉司铭拍拍她的肩膀：“笔记借我看看？刚才有个地方没记全。”

    林见夏把笔记本递过去。沉司铭用左手接住，翻到刚才那页，低认真看。他站得很近，林见夏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洗衣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