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闷气

    周六午叁，林见夏在校门见到叶景淮时，第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浅灰的羊大衣，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，形地站在梧桐树。秋日的光透过黄了一半的叶片，在他上洒斑驳的光影。看到她跑来，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，甚至自然地张开手臂——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

    但林见夏就是知，他在生闷气。

    那觉很难形容。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那么温柔，神也依然专注地看着她，可林见夏却锐地捕捉到了那双睛一丝难以察觉的绷。他拥抱她的力也比平时重了一些，手臂收时，她能觉到他的僵。

    “等很久了吗？”林见夏从他怀里抬起，试探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久，刚到。”叶景淮回答，声音如常温和。他松开怀抱，抬手自然地了她的发，“化妆了？”

    林见夏心里一虚，脸上却挤笑容：“嗯，室友帮我化的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叶景淮看着她，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他的目光扫过她心描绘的线，涂了彩的嘴，还有因为腮红而泛着淡淡粉的脸颊。她确实很，这被心打扮过的，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和媚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。

    她化妆，是为了见他。这本该让他开心。

    但如果……沉思铭也能看到呢？

    “那家店的外卖好吃吗？”叶景淮状似随意地问，牵起她的手往酒店方向走。

    林见夏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好、好吃啊。”她说，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，“你的我都喜。”

    叶景淮没有拆穿。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握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从校门到酒店不过十分钟的路程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叶景淮问她训练怎么样，课业重不重，宿舍生活习不习惯。林见夏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，目光不时偷偷瞟向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真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说话的语气，走路的姿态，甚至偶尔侧看她时中温柔的笑意——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
    可林见夏就是知，他在生气。

    那是一压抑的、克制的、几乎不痕迹的愤怒。像平静海面涌动的暗，像密封容里持续发酵的气。没有爆发，没有指责，甚至没有一句重话，却让她莫名地到不安。

    她想起中时，叶景淮也从不发火。即使她错了事，即使他再生气，也只会用那温和而失望的神看着她，然后轻声说“没关系”。

    他只是平静地、温和地、一如既往地对待她。

    这反而让林见夏更加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