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很晚才到家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母脱驼风衣挂在玄关，父亲跟在她后，手里拎着机场免税店的纸袋，西装外随意搭在臂弯——刚从医学会议回来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爸，妈。”苏月白从沙发上起。

    母亲走过来，于职业习惯地扫视他的脸：“脸有白，是不是最近功课太累？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月清呢？”父亲问。

    “在房间里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月清的房门开了。她像只轻盈的鸟儿飞来，扑到母亲怀里。

    “爸！妈！”她一脸惊喜，“你们这次去几天？有没有给我带礼？”

    “三天，一个小型研讨会。”父亲难得扬起嘴角，从纸袋里拿致的小盒，“机场看到的，想着你会喜。”

    月清拆开盒，是一条银质手链，坠着颗小巧的月光石。她在腕上，宝石转着漂亮光。

    “真好看！谢谢爸爸！”她转向母亲，“妈妈呢？没给我带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母亲从公文包里取丝绒小盒：“怎么会忘？这个才是我特意挑的。”

    是一对珍珠耳扣。不大，光泽温，月清那张过分致的脸，有超越年龄的典雅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妈妈光最好！”月清搂住母亲的脖，又朝父亲说，“爸爸那个也不错啦，就是直男审。”

    父亲无奈摇，底并无不悦。

    寒暄过后，几人在客厅落座。月清在远摆新的耳扣。

    “月白最近怎么样？”父亲端着杯坐，松了松领带，“班主任说你数学竞赛又拿了一等奖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校级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父亲拍了拍他的肩。他对儿的要求近乎严苛，夸奖总是吝啬，所有的肯定都藏在简短字句和拍肩的动作里。

    “你妹妹最近没给你添麻烦吧？”母亲在旁边坐，“没再闹着要跟你一起睡？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苏月白咙发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母亲松了气，“她以前太依赖你，现在能慢慢独立也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