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过后的余温还未散去，林柯亲手为伤痕累累的于知阮穿上了一纯白的丝裙，甚至细心地为她涂抹好红。

    他牵着她的手，走了私人岛屿最的暗地牢。地牢里的空气冷，混合着咸腥的海味与陈腐的霉气息。

    于知阮穿着那件纯白的丝裙，裙摆在粝的石砖地上拖曳，发沙沙的声响。林柯从背后揽着她的腰，他上的沉香气息在这一片污浊中显得格外突兀且冷冽。

    在跃的昏暗灯影中，于明华被铁链悬吊在刑架上。她那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贵妇盘发早已散，华贵的旗袍撕裂走形，曾经盛气凌人的中此刻只剩一片丧家之犬般的惊惧。

    “阮阮……阮阮救救小姑！”于明华看到于知阮，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，嗓音嘶哑地哀求，“我是为了于家，我是为了你啊！林家这小是个疯，你跟着他没有好场……”

    林柯发一声轻蔑的冷笑，他将于知阮搂得更，将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轻轻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阮阮，听到了吗？到了现在，她还在用‘为了你好’这谎言来粉饰杀人越货的罪行。”林柯的抵在她的肩，嗓音低沉而诱惑，“叁年前，这只手签了葬送我父亲的文件；叁年前，这颗大脑策划了那场车祸。只要你轻轻一划，那些噩梦就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于知阮握着冰冷的手术刀，手心渗了细密的汗。她看着前这个曾经最亲近的辈，脑海里走灯般闪过童年的关，和叁年来被利用的真相。那些温如今看来，每一幕都像是一颗裹着糖的砒霜。

    “阮阮……你真的要杀我？”于明华颤抖着，泪洗去脸上的狼狈，“你着于家的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于家的血……”于知阮轻声重复着，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冰冷、死寂。

    她缓缓举起手术刀，林柯的呼变得急促，他在期待，期待她彻底坠黑暗，成为与他同类的恶。

    然而，刀尖在距离于明华咽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林柯，杀人是你的方式，不是我的。”于知阮声音清冷，像是一场洗涤罪恶的雨。

    她猛地转过手腕，将那瀑布般的黑发一把攥住，手术刀带着决绝的力横切而过。

    “嚓——！”

    大片漆黑的发丝如同一场祭奠的雪，纷纷扬扬地落在脏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于家给了我命，也给了我罪。今天，断发如断，恩怨两清。”于知阮将剩的短发凌地拨到耳后，手中的手术刀“哐当”一声丢在地板上，“从今以后，世上再无于知阮。那个画廊里的画家死了，那个于家的侄女也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