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城。

    玄夙归俯视着方螻蚁般的人群。

    化龙的觉真好。

    这才是她真正的姿态。

    不是那副人类的躯壳，不是那些繁文縟节的朝堂礼仪。

    而是这副庞大的、壮的、足以毁天灭地的龙躯！

    她受着力量在奔涌。

    的龙血，的鳞甲，足以撕裂一切的利爪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她的咙，有一团火焰正在躁动。

    那是龙息。

    真正的龙息。

    不是凡火，不是天火，而是来自龙族血脉的毁灭之焰。

    它在她的咙里翻涌，在她的腔里燃烧，渴望着被释放。

    渴望着毁灭。

    渴望着杀戮。

    渴望着——

    将这世间的一切，都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「吼——————！」

    玄夙归仰天啸。

    那声龙中蕴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，彷彿要将天地都撕裂！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她吐息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一黑的火焰从她中涌而。

    不是红。

    不是橙。

    是黑。

    纯粹的、稠的、彷彿来自地狱渊的黑火焰。

    那火焰的瞬间，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了。

    温度到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到连光线都开始弯曲。

    到连空间都在颤抖！

    龙息落的第一个地，是烬城的北城墙。

    那里，正挤满了试图攀爬城墙的楚军将士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来不及尖叫。

    龙息及他们的瞬间，他们的血、骨骼、鎧甲——一切——都在剎那间蒸发！

    不是燃烧。

    是蒸发。

    连灰烬都没有留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虚无。

    一片绝对的、彻底的虚无。

    「啊——！」

    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    可那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间。

    因为龙息没有停。

    它像一条黑的死亡之河，在战场上蜿蜒淌。

    它所过之，一切生命都被抹除。

    城墙在黑火焰的灼烧迅速熔化，发滋滋的声响，彷彿是被龙息吞噬时的最后挣扎。

    石熔成岩浆。

    泥土烧成琉璃。

    而玄夙归——

    她依然在吐息。

    她的龙息不分敌我。

    秦军，楚军——在她中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都是螻蚁。

    都该死。

    「陛！陛！我们是秦军啊——！」

    有秦军将士惊恐地喊，试图让龙注意到他们的分。

    可玄夙归的竖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。

    龙息扫过。

    那些喊的秦军，与旁边的楚军一起，化为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