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澈然的本能地绷。

    她回来了。

    玄夙归缓步走寝殿，黑金龙袍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硝烟气息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带着饜足的笑意，金的竖瞳在烛光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「醒着？」

    她走到榻边，居临地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戚澈然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咬着。

    「朕今日去了趟烬城。」

    玄夙归在榻边坐，手指轻轻抬起他的：

    「你派了叁万大军想要收復失地。」

    「朕把他们……都杀了。」

    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叁万……

    他知的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了。

    那朵红莲印记，让他受到了每一条生命的消亡。

    「你知朕为什么要亲自告诉你吗？」

    玄夙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残忍的柔：

    「因为朕想看看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听到这个消息，会是什么表。」

    她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，去他角的泪痕。

    那动作看着温柔，却让戚澈然浑发冷。

    「哭了？」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：

    「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哭？」

    「你还真是……善良。」

    她俯，凑近他的耳边，声音低沉而危险：

    「可朕告诉你——」

    「这世间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她站起，走向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她的上，勾勒她的廓。

    「你知朕化龙的时候，在想什么吗？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，声音飘飘忽忽地传来：

    「朕在想——」

    「如果让你看到这一幕，会是什么表。」

    戚澈然的心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她在说……我吗？

    「朕杀了那么多人，烧了那么多城。」

    玄夙归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：

    「可朕的脑里，全是你这隻雀儿的脸。」

    她转过，看向他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将她的表照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「你说，这是不是很可笑？」

    戚澈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能化为龙、屠灭叁万大军的女人——

    用一他看不懂的神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神里，有佔有，有残忍，有掌控。

    可在最——

    似乎还藏着一丝……困惑？

    彷彿她自己也不明白，为什么会这样。

    「罢了。」

    玄夙归走回榻边，一把将他拉怀里。

    「朕累了。今晚什么都不。」

    她将他箍在怀中，抵在他的发。

    「朕只想——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：

    「抱着朕的雀儿，睡一会儿。」

    戚澈然僵地躺在她怀里，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他能觉到她的心，劲而有力。

    他能闻到她上那龙涎香，混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。

    他能受到她的温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