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医生：“不是，就是照例每周一验。”她说完，明白了齐铭格的意图，解释，“以前每周都这个时间来，安安从来不抗拒的。”

    她瞟一正聚会神看电视的宁平安，心想小孩就是绪转变的快啊：“以往这个时间，少儿频播的是喜羊羊来着。他一边看，我一边打，一会就完事，很顺利的，他也不受罪，我也省心，多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叹了气。小孩就是想一是一啊，脾气上来了就拿他没办法。

    齐铭格皱眉：“我倒觉得不怎么好。”

    女医生惊讶看他，听到他说“给个电视再给个针，跟让人吃个甜枣再打个掌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当痛苦掺杂快乐，除了可能痛苦被稀释外，还有可能是快乐被消解。

    女医生应了声：“你说的有理，不愧是心理系材生。”

    女医生有些尴尬地退房间。

    齐铭格看着宁平安，慢慢走近宁平安的病床。

    注意到小孩随着他的走近而越发绷的，他轻轻勾，极有分寸地在宁平安爆发前停住。

    在这个挑战宁平安舒适圈的极限距离，他很自然地盘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宁平安偷偷瞄他好几，齐铭格大方与他对视，宁平安的视线就迅速躲开，佯装一副认真看动画片的样。

    齐铭格也不戳穿，瞧着小孩红彤彤的耳朵，听着耳边的“熊大、熊二！”“吉吉国王！”，心想这钱挣得真轻松。

    第一天工作就那么坐了一午，齐铭格拿到日结的工资时，一边数着红的钞票，一边想这工作哪里都好，就是有些费腚。

    地上怪硌得慌怪凉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他于同一时间来到宁平安的病房，这次没有什么争吵声，小少爷很乖地在看电视。

    地上铺上了一层绒绒的、和的毯。

    齐铭格有些动，坐的位置离小少爷近了一。小少爷默许了。

    第三天仍然是陪小少爷看电视，只不过距离更近了一。

    一周过去了，当齐铭格距离小少爷还有半米时，他终于觉得是时候开始和小少爷搭话了：“动画片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小少爷。

    至少是听见了。齐铭格给自己打气，又开：“你最喜哪个动画片啊？”

    宁平安沉默了半天，慢慢吞吞：“都喜。”

    至少有回应。很了。

    两人的关系缓慢但持续步着。两个星期后，当齐铭格又一次来到病房时，宁平安还是在看电视。

    有时候齐铭格会忍不住想，小少爷每天唯一的乐趣不会就是看动画片吧？

    都说小孩幻想，在宁平安看动画片时，会不会想象自己是故事里的一员，和喜羊羊们一起行羊村大冒险、与永远抓不到他们的灰太狼斗智斗勇；会不会幻想自己是狗熊岭里的一份，边保护树木边和小熊熊朋友。

    而不是只能被困在病房里，不能肆意奔跑，不能成群结伴。

    齐铭格每每想到这儿，都会更怜惜宁平安一。

    他叹气，正想和往常一样坐到小少爷旁边，宁秀便端着切好的果盘，从厨房通向病房的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