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会陷痛苦的挣扎中。

    胡思想也不耽误于息拨打电话的动作，件删了个净，短信只有季序给他看的一条，拨过去显示空白号码，他开通讯录，里面被人为清空，只剩一串全是零的默认数字。

    于息开，发现备注里写着一串邮箱地址，他复制后用以前注册的邮箱小号联系它，不意料地收到一条回复，那人似乎当着林局的面联系他，也不知是怎么到的。

    对面开门见山：“晚上好，于警官，很兴再次见到你，这是真心话，请容我自我介绍一，当然我想，你今天已经猜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百祷说：“我的名字叫季序。是序，也是继续。”

    确认了猜想那一瞬间，于息比自己想象中冷静，他大脑在嗡鸣，心里却觉得果然如此，顾不上品味这怅惘复杂的绪，他抓住这短暂时机接连发问：

    “你究竟为了什么创立教会？”

    “凶手真的是厨师吗？他选中聂庄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？告诉我，至少让我知，你与那场灭门案无关，受害者的痛苦来自于意外，而不是你蓄谋已久的圈。”如果说前一段还是机关枪似地质问，后面不知不觉变成了哀求。

    于息知他的想法正在向危险边缘。

    他希望季序的所作所为全是自帮助人的本心，似乎只有这样，于息才能放某些负担，忽略脑海里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敲响警铃。

    假如他认同杀人偿命这项野蛮而原始的教义，那么数十年堆砌的规则塔将在心底然无存，并且永远无法重建。

    “你问题太多，我需要一件件回答。”季序有条不紊，“先说第一条，我以为大家对此有目共睹，毕竟你们每天都在研究我，揣测我的想法，侧写我的过去，讨论我幼年是否在仇恨中度过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知了，你不是，被仇恨蒙蔽的人不会觉得自己错，因为仇恨是他的全。”

    于息接这句话时，想的却是白天案发现场，他在崩溃中爆发，愤怒且埋怨百祷的冷静，结果那个人忽然朝他看过来，惊愕之微妙的绪，仿佛于息是t块有待打磨的璞玉，他却今天才发现，以至于季序宁愿惹怒林局也要解答于息的质问，并留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于息不愿思季序的想法，他提醒他别忽略另一个问题：“你面的两次案件为什么节重合。”

    “我理解你的怀疑。”季序回答依然有他本人作风，让提问者忽略季序是个危险人，忍不住沉湎在他意想不到的包容里，“但这的确是巧合，我想用现场提醒林局别对我生不该有的期待，没想过会撞见你的蜕变。”

    接着，这丝包容在字里行间表他势的一面，季序直截了当：“我故意的只有藏起手机和引记者，好暗示你联系我。于警官，你得明白，我为你到惊喜。”

    于息错愕于季序的坦诚，不是谁都能对敌人剖析心想法，这让他产生一丝颤栗的退缩和由衷的喜悦，手机也变得手，可当他沉心追忆，发现季序向来如此，哪怕隔着变声或网络，与季序谈也能受到他的直白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，那些教徒他们……”于息打这句话时咙涩，断断续续地发，“他们是在、心甘愿地…追随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