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本不在乎这些。

    沉默地收拾好两本书，他们用塑料指纹通过验证，休息室的门打开，房产份和教会资金都在这里，转让合同已经签季序的姓名，只等其他来的人在空白签名，就能接收到百祷教会的全。

    但他们看都没看，反而被衣架挂着的斗篷和面引。季序将百祷的全留来，如同录影带里说的那样，他不介意有人代替自己，也不怕后来者曲解他的教义，因为这群人永远追随百祷，前赴后继，如同跟随一个拯救他们的神明。

    儿歌和智能客服的铃声传遍大街小巷，没人能够制止，正如世界上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无人察觉的悲剧，只有月亮挂在夜空平等地注视着一切，当血受害者的睛里，受害者抬起，就会看见一红月。

    我们藏形匿影，我们无不在。

    季序回到单人宿舍，天跟离开时一样。这次他离开太久，不免觉得恍若隔世，他侧注视场散步的人群……良久，季序站起来，带着与久坐后遗症完全不同的轻盈迅速。

    衣柜底的盒里散落着几块糖，原本还应该放个纯白面，现在没了，他将教会订的灰大衣叠好放起来，天气越来越，空气弥漫着一甜腻的化香，他把盒里的糖冰箱里，路上折回去给玫瑰浇。

    季序永远都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极少回顾过去，却又习惯保留过去。

    树在电脑底闪动，回到现实后它再次变成聊天框，更改过的红图标看着就喜庆，它言又止地问：“衣服和面……不浪费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季序推了镜。

    此刻他侧坐在窗台上，外面光灿烂而烈，场里没了佩徽章的教徒，是普通学生，被晒黑不少，着太来约会，是跟模拟不同的青涩与欣欣向荣。

    季序：“我知留衣服和面更好，就跟蓝妖姬一样，它们都是我无法重复获取的特殊，但无法用价值衡量，当临别赠礼总比哪天被我穿在上让敌人破坏了。我以为你在我把药提取粉末送人的那刻，就理解了我的价值观。”

    毕竟任务可没说过要他把救命的品送人。

    因为你走得毫不留恋……这么想着，树却说：“本次报告已发送。”

    第三张dlc边框缠绕着金藤蔓，季序惯例无视，他扫了一就合上电脑去堂吃饭，季序会饭，可谁不喜省事呢，过了三四周，熟悉的就班生涯一抹消掉他法外狂徒的痕迹，气质愈发平和。直到某天起床，外面着暴雨，季序走到窗前审视自己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看见雨天，他习惯盘算着怎么保障伤不染、清理痕迹变简单了、雷雨天不能开直升机否则会被偷家。

    现在，季序闪过的第一个念是，楼有人忘带伞了，倒霉正犹豫要不要回楼上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肩膀慢慢地放松，确信自己重新变得可控，不会在反复多次的法外狂徒行径中走向偏激。

    季序转拿起屉里的折叠伞，他打开窗，雨伞扔到楼陌生同学的脚边，得到一个激涕零的目光和义无反顾冲雨里上课的决绝背影，看着就慷慨壮烈，季序不自觉笑了笑，坐回电脑前。

    他难得主动打招呼：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树受若惊，“早上好雇主，您这次想玩什么dlc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