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玩家的游戏不叫游戏，可一个行留玩家的游戏更不叫游戏了，季序睁开，似乎看见许多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在看着自己，其中一个还偷偷把角落里又弹来的报错窗踢了回去，形象化的黑火柴人叉着腰怒气冲冲，踩了几脚窗，在季序的注视讪讪住脚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它刚准备解释，忽然惊喜起来，“你能看见我们了？！”

    季序挑起眉，似乎在说你觉得呢。

    不过它们的惊喜没持续太久，“别指望我会一直沉浸在虚拟世界里，现实对我同样重要。”受到它们失望的绪，季序脆直接，“所以，每个月只玩一次，我还要准备毕业论文和忙实习的事，这次走得太匆促，导师留言希望我毕业后继续当他助教，也好久没回家了，我要先把这些事解决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要完了的程序们齐刷刷地松了气，连忙：“我们懂我们懂！远离虚拟世界，拥抱真实人生，你们人类呼吁用类少玩游戏时都会这么说，我们过调研……你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季序也不抬：“既然这件事告一段落，我该忙其他事了，难不成你们偷其他模拟的电费养我？”

    它们回忆起接连不断的bug，连忙摇，回到原位起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季序重新开始了打俄罗斯方块的枯燥旅程，在他兢兢业业努力赚钱养自己的时候，收到他的命令的已经向创造者发送了面谈时间，负责理邮件的赛目立刻将这条行程排在第一位，两方很快约好面谈时间，一个比一个迫切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创造者回看了看人工智障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幸好对面的家伙不知，传说中能跨时代的人工智能是个白痴。

    另一半，将完整的通话录音发给季序，心里回的庆幸不相上：幸好，对面的家伙不知，老板本不想合作，只打算浪费这几个月的时间刺探敌。
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松了气：“幸好，对面是个傻，等三天后签完合同他就跑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在多方人的推波助澜，三天后的面谈很快开始，季序派去的主登机前发了条消息，将他的力从早就玩腻了的俄罗斯方块中一分，他了眉心，侵了会议室的摄像后开个小屏挂在旁边，一边心不在焉玩一边看他们互相斡旋。

    合作不是一蹴而就的，往往需要少则数日多则几年的锋，但在两方貌似犹豫实则迫不及待的氛围中，合作只了半周就顺利推，签完的当天午，就有一批被选中的职员坐飞机赶了过来，当晚来到季序面前，忙碌地拿着各仪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他们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，脸上欣喜若狂。

    季序托着暂停了游戏，他的视线在这些只在简历中见过的脸上扫过，当看到他们止不住咧开笑的嘴角，某微妙的绪涌了来。

    等有你们哭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毫无慈悲地想到，你们的工资可全靠我一手偷电造假账才攒来的，是能叫每个知人把他送赛博监狱的地步，看了都让人怀疑这家公司里其实是养了个在全国打雷的雷公电母。

    看不到他怜悯表的众人还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作台上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