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，待机屏幕夹成黑屏，嗡嗡嗡的运转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全屋人不约而同地抬看他。

    像碰到岩浆了似的，他唰一把手缩了回去，跟其他人对视，觉得自己也很无辜：“我就是读取权限，想让它休眠。”

    再说，他还没开始作呢，要怪也该怪这破玩意碰瓷。

    但这么去也不是办法，自然有人看到创造者真的什么都没，可问题是机不会无缘无故死给他们看，他们商讨了几句提建议：“说不定是死机了，再开试试？”

    有人上前敲敲打打了半天，季序也看不懂他在搞什么，总之掐断了每次送来的请求，捣鼓半小时后，他们无计可施，只好宣布：“真的关机了。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先清灰吧。

    他们修改了原本的计划，从例行检修变成了只差把主机盖掀开的大清扫，连季序的小房间都变了，失去飘在空中的白雾气，他还有不习惯。

    本来面貌的房间一目了然，墙角上有一个黑黝，边缘漂浮着细碎的蓝光字符，像一只只萤火虫在飞。

    这是季序前几天借着合作的名打好的数据通，赛目担心这次检查会查问题，比如发现程序里藏着个信息化的人类什么的，正严阵以待地等着季序一离开就封闭通，结果青年猛地想起什么似的，一脸恍然，去而复返，捞起在桌上的仙人掌才离开。

    差把家里仅剩的绿植忘了。

    到了自己开的公司，季序瞬间如鱼得，他批了几个烧钱的项目挂在账目支上，然后再把自己藏在里面，等忙完这些，意识到自己在登上法制节目的路越走越远了。

    就，习惯了。

    对于季序来说习惯更是一可怕的东西，这也意味着，打了好久俄罗斯方块的他已经养成了有事没事来一局的法，当他某天习惯等方块落时，久久没等来一块，才意识到亏损已经补齐。

    季序大脑还在恍惚，手却意识开助理的聊天框。

    常年失踪的老板：“合作还有多久？不用续了。一步行动五分钟后发你。”

    助理想了想：“至少要大半年，但我们退合作也没事，反正违约金还没有两个月电费加起来。”

    就没看过这么离谱的电费，要不是保密程序，他绝对要让所有人见识见识。

    季序：……

    那可不，拆完东墙补西墙，这些电费实际上都是你们的工资。

    这场合作是季序一手促成的，他当然知自己有亏，但玩家又不在乎收益，只要养得起底的员工就行，更别提他从来没欠过别人钱，现在看见创造者有一面对债主的天然心虚，不多，但足够他让步。

    于是这份合同让利极多，哪怕中断合作，季序也只要了“赛目”这个名字的商标版权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