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福捧着一个卷轴，说：“殿新写了一幅字，想让陛看看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陛素来是严师，对王爷的学业要求很，王爷此举很上！

    秦监喜不自胜，忙将那卷轴接过来递给皇帝，苻煌将那字取开，却见里还包着一枝迎。

    字写的不能算好，但勉算周正，是两句诗。

    【人间风雪过，明日见朝】。

    双福垂着说：“王爷回来的时候，见迎开了，诗兴大发，写了这两句，说剩两句实在想不到了，就用一枝补上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学的活灵活现，简直能叫人想到苻晔是如何教他说的。

    秦监在旁边嘘：“好诗啊，好诗。咏的好句啊。”

    苻煌却没说话，只拿着那迎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秦监读书不多，觉得这两句诗实在不错，想着陛要不要赏赐王爷一些什么：“王爷的字也写的很有。”

    陛没说话，倒是莫名其妙在东跨院门站了半夜。

    这反应实在乎他意料。

    理说，陛如今很王爷呢。

    秦监将那迎在哥窑青瓷玉瓶里，放到案上，想着迎都开了，想来天是真的起来了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百，但桓王这一枝，对陛来说应该胜过繁百里。

    王爷实在很上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突然想起来今日好像是什么日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想了一会，心忽然突地一，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今日是二月十二朝节！

    他愕然惊醒，陛这些年从来不过生日，以至于他竟然也都忙忘了。

    他再看那案上两句诗，只觉心翻涌，几乎不能言语，听见脚步声，回见苻煌回来了。

    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祝福罢了，为帝王，什么样的诗才什么样的吉祥话没见过。

    他想苻煌应该是没什么觉的，只恐怕还要生气，但他此刻却是泪斑斑，又不想叫苻煌看见，忙垂去。

    苻煌打量那一幅字，终于评价说：“字还得练。”

    秦监平日常替苻晔说话，这次却没有去提及苻晔心意，因为他知苻煌必定明白。

    人间的风雪都已经过去，我向你保证，接来都是很好的天。

    王爷大概什么都知，什么都没说，什么也都说了。他秉既然良善，此话必是诚心祝福。

    苻煌这一夜没有合，天将明时，听见秦监在啜泣。

    他从殿来，到了东殿。

    苻晔还在熟睡，被他摇醒。

    苻晔：“皇兄早……”

    苻煌坐在他榻上。

    “不会今天就要我早起读书吧？！”苻晔睛都睁不开。

    他这几日都起得很晚，由奢俭难啊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明天再早起。”苻煌说。

    苻晔睁开睛看他，见苻煌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皇兄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苻煌说，“你接着睡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，过来见他的朝罢了。

    想叫他的朝也见见他。

    就此他在他心中第一，再无动摇，他想了一夜，只能想，要给他什么，还能给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