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一别后，她便暂时回了万寿山川。后来听到京城染府婚礼变故的传闻，一时有些放心不徒弟，便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来到京城，才从江漪中得知姜守中目前在火云山。

    而之所以来染府，只是想跟染轻尘谈些事，却不料对方已经离京。

    更没想到，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样的场景并没有对女夫心里造成太大的波澜。只是她这些天一直在思考“沉沦与禁”，莫名有些悟。

    左素算不算沉沦？

    左素算不算禁？

    方才她在敲击木鱼，念经诵佛时……独孤落雪能明显知到对方于一无无绪的神状态，仿佛一滩死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赤果果躺在地上的左素，却散发一烈的波动，仿佛一团想要将自己烧死的火鸟。

    诸行无常，是生灭法。生灭灭已，寂灭为乐。

    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左素？

    独孤落雪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直到左素重新穿上衣服，恢复了以往端庄保守的模样，她才悄然离去。

    对于染家或者江湖的外纷争，恩恩怨怨，乃至王朝更迭，恬淡孤僻的独孤落雪并不兴趣，所以她也没想着要杀了左素。

    如今，她只关心自己的徒弟。

    无论接近姜守中是带有目的或是利益，以她的格，既然认了姜守中这个徒弟，便会真心去护。

    当然，如果能成功引导徒弟禁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自己也算是传有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染府，来到银月楼江漪居住的阁楼，独孤落雪正巧看到抹着泪的锦袖走了屋门，雨在一旁安着。

    待二女走远后，独孤落雪屋。

    屋已经没有了李观世，唯有江漪裹着狐貂大衣，倚坐在窗前怔怔发呆。

    “为万寿山川的女夫，至少应该知晓敲门的礼数吧。”

    江漪揪住衣襟，坐直了一些。

    妇人的一双雪腻玉足探貂衣，十枚如玉颗般小巧莹的指甲之上，涂着彤艳艳的蔻丹，少女纯真中带着几分成熟风。

    对方无形间的诱人气质，让独孤落雪不自觉想起方才看到的左素。

    作为对比，二女都很风。

    然而左素的风却是一极狂，极堕落的放浪，恨不得把自己的碾碎。

    江漪的风则是孤傲中带着蓄的。

    她就像是一株带刺玫瑰，瞧着丽端庄且妖艳，可一旦碰却格外刺人。

    “染家老太太，可能要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独孤落雪轻声说。

    江漪单手支颐，习惯的摆慵懒坐姿，冷笑：“老不死的，早该棺材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独孤落雪望着不对心的江漪。

    江漪扯动嘴角，想要反驳，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刺人的话，纤细的五指随意梳理着自己的发丝，神飘忽如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