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王罗阎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素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，但因为本相英武，笑起来有一别样的魅力。

    他望着神魂不断闪烁的修罗女皇，开问：

    “关于万象森罗大法，本座在闭关修习的时候，遇到了一个难解问题，想要请教于您。”

    “万象森罗第九篇对吗？”

    修罗女皇笑。

    王罗阎了，说：

    “第九篇中有记载：仁心如日，普照万而不争。寂灭如渊，容纳百川而不溢。无为如风，随形变化而不滞……

    这段话我能理解，儒以仁心为宗，释以寂灭为旨，以无为为本。

    但本座不理解的是，这与‘逆天改命，以杀止杀，以力证。万象森罗，皆为我用’的功法心所说，又产生了违和。

    还请前辈能帮我解惑一二，为何杀伐之后是礼智仁义？”

    修罗女皇微仰起，神态带着几分傲然，徐徐说：

    “修行者，无非是炼五行，外应四象，心悟三才，行合八卦。妖也罢，人也罢，皆要泰，五行互藏。

    以儒之仁为刀，割善。以释之慈为剑，斩因果。以之无为为杖，击碎回。你觉得违和，可在本尊看来，却很契合。

    你不理解，只是你无法受到我修罗一族于人妖夹中生存的困境。”

    王罗阎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他，就像是一个潜心学问，虚心请教的学生。

    良久，王罗阎微微：“我大概懂了些，其实我万象神门的境也无非是在朝廷和江湖这个夹中里生存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一样，利益和活着，是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修罗女皇冷淡嘲讽。

    王罗阎没有反驳，对着修罗女皇恭敬鞠躬行了一礼，以表示对方愿意解惑的谢。

    完这一切，他手掌间凝一团黑气。

    王罗阎说：“万象森罗大法中有一篇‘炼魂之术’，本座一直未曾尝试过，因为本座知，那是一个陷阱，唯有修罗女皇本人才能施展。

    所以本座希望前辈能够成全我，将神魂予本座，让本座完整的将万象森罗修习完毕。”

    修罗女皇眸底浮动着黑红的光芒，目光傲然且不屑：“虎落平被犬欺？可惜你这条狗，还欠了些火候！”

    “候”字刚落，修罗女皇挥袖打一法印。

    这法印起初只是一个小小萤火虫般的光，但很快扩大，来到王罗阎面前时，已然变成了一个半人的大光球。

    光球周围黑红的雾气缭绕，发噼啪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非术法，更像是一个法。

    王罗阎原本平静的神逐渐凝重。

    当受到那极大的杀伐气息时，瞳孔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