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却从未有人真正目睹过凡人的魂魄现。

    唯有姜守中是个特殊的例外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秘密，他一直埋心底，从未向旁人吐过半分。

    而且直到如今，姜守中自己也还没明白，为何只是偶尔才能看到一些人的魂魄。

    “其实鬼王直至死，也未曾真正研究透彻鬼生之术。无论是老夫，还是那雪域神兵，皆因借助了妖力，方才有了这虚假的生表象。”

    灵使微微叹息，轻声说，

    “而且老夫能够苟延残存活上千年之久，除了仰仗妖力加持，更是得益于此气郁至极。

    只是随着时间逝，这鬼城的气也在不断消散，待其彻底消失之时，便是老夫魂飞魄散之日了。

    你小若是晚来个四五年，恐怕就看不到老夫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雪域神兵”，姜守中又不免好奇问：“他们可以一直活着？”

    灵使摇了摇，语气低沉地说：

    “他们想要维持所谓的‘活着’状态，就必须不断地取妖气才行。一旦妖气枯竭，他们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姜守中不禁回想起耶律妙妙曾经说过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在那段妖气枯竭的日里，雪域神兵的确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。直到后来妖气重新复苏后，他们这才再次现于世。

    这时，灵使用一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姜守中：“你小可以看到老夫，那么……你也应该可以看到其他人的鬼魂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偶尔能。”

    姜守中耸肩。

    然而，接来灵使所说的话，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，让姜守中大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悬崖之上，剑气仿若灵蛇狂舞，纵横错间编织成一张森然剑阵。

    斗篷黑衣人被困于其中，周剑气如萤穿梭，寒芒闪烁不停。丝丝缕缕的杀意弥漫开来，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江绾站在一柄大的剑柄之上，衣袂与裙裾随风翩跹，宛如仙临世。

    斗篷黑衣人几番尝试，想要冲破困住自己的剑阵，可每一次都被那绵密的剑气了回来，始终未能逃脱。

    “剑由心生，万归一……”

    斗篷黑衣人不由慨：“真没想到啊，这世间竟能有将剑术修行至如此境界之人，便是放在千年之前，也无人可及。”

    江绾浅笑盈盈：“我追踪阁已经很久了，有些问题想问你。只要阁愿意如实回答，我便将这剑阵撤去，放你安然离开，绝不言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。”

    斗篷黑衣人倒也快，接着补充，“不过有些问题，我未必会说。比如我的真实份，恕我无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江绾抿了抿粉，淡淡问：

    “我对你的份不兴趣，第一个问题，我想知，如今你们桃源圣地共有多少仙人？”

    “桃源圣地分外两重天，我不过是外重天之人，外重天总计有三百余人。至于重天有多少人，这个我并不清楚，因为我还没资格。”

    斗篷黑衣人神平静，衣袂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