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绾行至门边，忽又回眸，笑盈盈的看着角落里静如雪莲的女人：“那若是忽至呢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独孤落雪茫然抬。

    暮将江绾半边面容浸在影里，唯见角噙着的古怪笑意：“雪时最易塌了山崖——独孤山主，要当心啊。”

    独孤落雪神现了一瞬恍惚。

    等回过神来，却发现江绾已经不见了倩影。

    忽至……

    独孤落雪望着竹榻上面苍白的青年，不由回想起曾经与对方相时的那些妄念。

    女人布裙裾的双膝无意识并。

    尽她曾定决心要以沉沦磨练心，但每次到了关键都生怯意。

    这次回到万寿山川，除了有事理，她也迫切希望能寻找到可以辅助自己磨练心的东西，尽快理清与姜守中的关系。

    剪不断，理还……她知再这么继续去，不仅会害了自己，也会害了姜守中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独孤落雪来到床榻前。

    细腻仿佛微带透明的指尖悬在男人的腰线之上，发间荆钗随着急促的呼轻颤，好似女人此刻颤动的心。

    “见海……见海……“

    女人喃喃轻言，眸里开一抹迷离。

    布襦裙摆不知何时染了茶渍，痕顺着布料肌理蜿蜒。

    这修炼三十载的冰肌玉骨，此刻又一次陷了大迷雾之中，恰似一朵生在罂粟海里的青莲，逐渐沉堕。

    她忽然看懂了江绾离去时那个意味的笑。

    再仙气的女人，再傲然地神女，从来都是凡胎骨，无法真正到禁无二字，除非真的舍去了这骨。

    舍去……

    恍惚间她捕捉到了一丝灵光。

    独孤落雪猛地攥衣襟，布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等到她清醒过来，却发现自己竟趴在姜守中的上，荆钗不知何时已歪斜，青丝散落肩，在暮中泛着幽光。

    女人倏然后仰，吓得连连后退，小磕在了凳上。

    带倒的矮凳在青砖上砸空回声。

    她意识回看了门外，竟无人现，才松了气。

    满室燥渐渐冷却。

    独孤落雪幽幽叹了气：“或许不是舍，而是得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姜守中睁开时，月光正从半开的木窗斜斜切过。

    他偏过，却见一位形婀娜的女正端坐在方凳上，正低翻阅着书籍。

    女人素青裙裾垂落如瀑，荆钗在月泛着冷光，宛若仙。

    “落雪师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