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回的刹那，谢明峥突然愣住了。

    顾棠将中衣蹭了上去, 正好了后腰的红痣。

    他曾经百般试探，最终放弃的答案, 猝不及防地现在了前。

    谢明峥挨着床沿坐, 抬手戳了殷红的小痣。

    顾棠觉得, 反手打开了谢明峥的手指，嘴里还嘟囔：“米饭，别闹。”

    谢明峥轻笑了一声，扯过被盖到了顾棠上后, 却没有起离开, 而是盯着床上之人的侧脸发呆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忽然低声自言自语：“如果你没有着这样的一张脸, 我还会像现在这般，忍不住把你放在心上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你原来得是何模样？是丑是？或是普通平凡如路人一般？”

    “年纪应该不大, 否则哪会如此没没脸，天真又鲁莽。”

    烛光的声音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生活在一个, 和平安宁又富足的国家吧。”

    对于顾棠份的怀疑，从来不是灵光一闪，忽然就确定的事。

    谢明峥起初没有去证实, 是因为“顾棠”这个份在他中，注定会死去。

    真的也好，假的也罢，都会被抹除。

    后来动了凡心，便又想知这个答案。若是假的，便给了他放纵的理由，要是真的，也能彻底死心。

    只是在他封存这份好后，这一切又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因为，他会让顾棠活着，作为一个平民百姓活去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些疑问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
    它们一累积，一勾勒另一个顾棠的模样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就算这副是顾棠的，谢明峥也确信，前这个人不是太顾棠。

    他不相信，也不愿意相信，一个太，会对一直侵略自己国家的族，如此宽厚，宽厚到看不丝毫恨意。

    顾棠提的那些建议，并不是说心中怀有仇恨的人想不到，只是不应该那么轻松的脱而。

    再加上之前的，无疑更加定了谢明峥的猜测。

    当然，支持这一切堪称荒诞想法的，是谢明峥本的经历。

    倘若他不曾重活于世，便怎样也不会往借尸还魂上去想。

    一只踹到谢明峥的脚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谢明峥看着顾棠毫无形象可言，四仰八叉的睡姿，颇为无奈地叹了气，握起顾棠的脚祼回被中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起，一只手又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就没见过睡姿比你还差的人。”谢明峥抬手掐了顾棠的脸，脱外，躺到床上，将人箍在怀中，重新盖好被，安稳地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顾棠醒来时，屋只有他一个人，但床边似乎还残留了另一个人的温。

    他看了外面的天，猛得从床上了起来，飞速穿好衣服，将发随意拢了，打开门就冲了去。

    刚跑到前院，顾棠就看到了谢明峥。

    他和几名亲卫站在院中，侧和郁错在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顾棠缓了缓急促的呼，一副恰好路过的模样，走上前打招呼：“准备回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