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棠没走，就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反正他刚睡醒，吃饱了，有的是时间和小九耗。

    这个答案对顾棠很重要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，我看着墙，谁也不吭声，愣是熬了小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小九似是没想到顾棠这么执着，抿地嘴微微松动，回答：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雇那些杀手时，我的确想让你死。等他们杀了你，我就赔你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和顾棠接的不多，非要评价的话，就是个话多事多，天真又愚蠢的麻烦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死了，一不值得惋惜。

    可当顾棠掰开方笙的手，选择自己摔去的那一刻，小九动摇了。

    就像是一个你一直瞧不上又讨厌的人，忽然发现对方并非一无是，甚至了让你非常欣赏的事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也不知自己是希望你活着，还是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无论结果是哪一，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
    顾棠意义不明地抿着嘴了两，站起抻了抻双臂，没接小九的话，只是原地踱了几步，忽然一转，往门走去。在打开门时，又蓦地停了来，：“你不愿意指责谢明峥，是不是说，你其实在心里也知这个决定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顾棠也不回地离开了偏厅。

    这个猜测，他不需要答案。

    谢明峥忙得昏天黑地，好不容易把要的事理完，连都没喝，急忙赶回了紫薇。

    小五没在门外站着。

    他不会擅自离开，就是说，小五在屋里。

    不知小五和顾棠聊得怎么样？谢明峥暗想着。

    昨日小九回来坦白，说他把顾棠推悬崖时，谢明峥气得直接一脚把人踹吐血了，那一瞬间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因为顾棠陷险境，也是因为这事居然是小九的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，谢明峥满脑都是先救人，自然顾不上小九。等平安找到顾棠后，如何置小九就是一个摆在面前必须面对的问题。

    谢明峥拿不了主意。

    顾棠对他的重要不言而喻，但小九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。

    也好，亲也好，友也好，决定选择的是的浅，而不是类。

    只有傻才会喊至上。

    如果顾棠死了，那谢明峥必然不会放过小九。

    死亡会将天平毫无疑问地压向一侧，另一侧也只能用命填补，才能平衡心中的。

    但顾棠没死。那对小九的置，谢明峥便不知这个度该在哪里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决定将这个“度”给顾棠。

    可谢明峥又担心，顾棠如果提了他接受不了的方式，他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毕竟，顾棠没死是他命大，并不能抹去小九杀人的行为。站在顾棠的角度来看，就算要求谢明峥杀了小九，也很合合理。

    偏偏小九不知在拧什么，就是不愿意说他为什么要杀顾棠，连让他和顾棠求的机会都不给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让顾棠饶恕小九，那样顾棠就算同意，心里又该多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