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玖忽然觉得，自己以前的那些烦恼，显得如此矫。

    两人在凉亭中坐，徐玖又问了些问题，听余年讲些表演时遇到的趣事。两人越聊越投机，余年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拘谨。

    说得正开心，丫鬟们端着盘走了过来。她们布好饭菜，又取来洁手漱的。

    余年望着前的盆盆罐罐一脸懵。

    徐玖见状，笑着起走过去。她捧着余年的手放盆中，简单清洗了，又拿过帕替她，从怀里取一盒香膏，抹到了余年的手上：“这脂膏防皴防裂，对伤也有好，你以后洗完手记得用，这样冬天手就不会疼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杯，“这是漱用的，漱完吐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言语之间，完全没有大家小的优越。

    只是余年的心思还停留在徐玖的手上。

    她想，怎么会有女孩有这么好看又温的手，如果能一直握着该多好啊。

    于是，余年迷迷瞪瞪地端起杯直接喝了去。

    丫鬟们和徐玖都懵了。

    余年这才意识到不对，茫然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徐玖笑着让丫鬟把东西撤了，：“没事，我们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徐阁老朝回府，得知孙女今天开心，总是板着的老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直接把幻戏班包了来，让他们住闲置的院里，想着什么时候徐玖看腻了再放去。

    徐玖心疼他们，隔三差五才让演一回，多数时候都是和余年在一起聊天游戏。

    幻戏班这一住就是两年。

    徐玖和余年相得极好，因着徐玖喜，余年甚至直接搬到了徐玖的院中，与她同吃同住。

    徐阁老见孙女越来越开朗，幻戏班里的其他人也懂分寸，知退，便由着徐玖兴，左右每个月几十两的银阁老府还是得起的。

    徐玖和余年愈发地如胶似漆。

    有一日，两人坐在屋闲聊，聊着聊着就提起了儿时的事。

    余年说，幻戏班里以前有个绣娘，是老班主的夫人。绣的叶能引来蝴蝶，绣的小动更是栩栩如生。然而，为了补贴家用，生生把睛熬瞎了。夫家见她赚不了钱，便把她抛弃了。她只能沿街乞讨，班主见她可怜收留她。可惜绣娘那时已经把骨熬坏了，也没过几年好日就去了。

    她那个时候还小，已经记不清班主夫人的相了。只记得她特别厉害，就算看不见，也能在路边熟练地支起锅架灶台，给他们所有人一顿饭。

    “而且她的手特别和，她抱着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好安心。”余年，“我常常想，如果我娘在的话，应该就是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“绣娘死后，班主一夜之间，发白了大半，他一定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徐玖想了想那个略显世故油的中年男人，有些意外：“想不到他竟是这般重义的人，我以为你们只是各取所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