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有一天，我晚上回家的时候，突然发现我的母亲在吃。”

    他怀念地说：“我那时候特别兴，觉得她终于明白饮均衡的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猜怎么样？”陈梳凑近了洛西，脸上的完无瑕的笑容突然扭曲了。

    洛西被突然凑近的陈梳吓了一，心中也隐约有了一答案。

    “我再也没见到过我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陈梳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：“我是骗你的，我不是只有晚上不吃荤菜。那天之后，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洛西了然，已经猜到了陈梳没有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陈梳的母亲那晚吃的，恐怕正是陈梳的父亲。

    洛西还是没有放弃劝说陈梳放弃的打算：“你不是明白吗？这样的行为本就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陈梳平静，“我现在才明白，之前的我才是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态度毫无回转的余地：“洛西，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陈梳注视着前的少年，缓缓跪了来，万分珍视地拢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洛西，你不会懂的。”

    在上的神明，又怎么可能会懂得人类的痛苦呢。

    陈梳双臂用力收，像是要将洛西整个人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太脏了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，留在我边吧。洛西，只有你还是净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快速掠过了从有记忆起开始到现在所有的片段。

    那些肮脏的又病态的人类，遍鳞伤且畸形怪异的实验，以及成日祈祷着神的降临、已经神完全不正常的父母。

    这令人作呕的世界中，只有洛西，才是漂亮净的。

    也许在这一路走来，他早就疯了。全靠着那张冷静从容的外，才让人没有看穿他的本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洛西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。

    洛西看了他一，嗤笑声：“脏？不好意思啊，你这个说法，我恐怕才是最脏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如果陈梳讨厌脏的，那刚好，最脏的就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金发少年双手被缚，纤细的腰被迫拧了一个漂亮的弧度，只从外表上看，他确实是个柔弱的落难天使。

    但他完全不加以掩饰的时候，那溢而的惊人的恶意不会让任何人错认。

    这是个天生的恶，而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天使。

    洛西好笑：“你真的……陈梳，你声声说什么喜我我，结果到来，你喜的都是你的想象吧。”

    陈梳一怔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你对我有什么错误的认知。”洛西金瞳冰冷，“我杀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，你说我净，我都觉得你在侮辱我。”

    陈梳嘴微张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所有的话却又都被堵在了嗓里。

    洛西乘胜追击：“什么狗的。我现在就告诉你，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的人和我说过，我到愿意去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说我是神，那我也摊牌了，你知我神格是什么吗？是诱惑。只要稍微施加一影响，你们就会得死去活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的就是我那颗神格而已，哦对，有时候可能还会加上些自己的幻想吧。”

    洛西笑得恶劣又傲慢：“你也不例外，就是条被我神格牵着走的狗。我只是勾勾手指，你就恨不得跪在地上给我鞋。”

    洛西看着前终于不再笑的陈梳，心终于畅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