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因心微颤，他抓住闵珂的手，半天才开了：“这事已经过去了，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闵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    轻得微不可察，膛微微起伏，像是溺的人在最后的呼。

    黎因看向侧的闵珂，自从听到护士所言，他便一言不发，步迈得不快，却透着某压迫，像绷的弦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没有意义。”闵珂似乎意识到什么，他呼急促，瞳孔骤然缩，“难是那天？我记得……你话筒里风声很大……”

    闵珂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敲碎了，绪再也无法抑制，从裂开的隙中汹涌而。

    “闵珂！”黎因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何况，闵珂……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就算你知了，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
  “六年前……”

    护士认闵珂是刚才那位送黎因过来的陪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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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泪一滴一滴落了来，浸了黎因的掌心。他的心脏也像被这些泪泡了一，略微发苦。

    黎因一怔，刚站直，还未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六年前在哈里雪山留的……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。”黎因声打断。

    望着这样的闵珂，黎因并不觉得痛快。

    他在那张病床上沉默了足足一周，不怎么同人说话，救援队队甚至因此为他请了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住过院？”

    黎因抿，有疼，这回不是因为伤。

    “是我亲手挂断了，我挂了你的电话。”闵珂神疯狂，喃喃自语，“我竟然没有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就看见闵珂哭了。

    他的衣服摆被掀开，闵珂粝冰冷的指尖从腰腹探，一缓慢摸索到他的左肋骨。

    他双手捧住闵珂的脸，沉声：“够了！”

    黎因缓缓张开，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脸。

    可他在抖。

    住的病房列着三张蓝病床，没有其他病人，黎因刚走去，就听到后传来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，一瞬，他在黑暗中被人抵在门上。

    而沉默，无异于是一回答。

    住院安安静静，少有人声，显得他们的脚步声清晰而响亮。

    闵珂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才得知的一切，每个词都像是一把刀，将六年的时光活活剖开，血淋淋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仍然没松开抓住黎因衣服的手，极近的距离去看那些旧疤，用视线描摹，用指尖碰。

    闵珂面苍白如纸，他似乎站不稳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跪坐在地。

    黎因看见闵珂眶迅速泛红，像是被无尽的痛意与悔恨冲垮。

    闵珂脸上最后一丝血，在话音刚落这瞬间，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骨折……气、失温，冻伤……你差死了！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来找我吗？”

    闵珂没有哭声音。

    “都是因为我，你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。”

    在摸到那因为骨折而产生的增生隆起分时，闵珂的手僵住了。

    回忆着当初黎因被送来的状况，她印象颇。

    黎因神很平静，好像对他来说这真是件无关要的事。

    仿佛在那个雪夜里，他没有濒临死亡，断了两肋骨，即便被送到医院，躺在医院病床上，他依然冷得像是陷在冰雪的余温里。

    闵珂用力掀开黎因的衣服，在光，腰侧淡红的印记落他的底，那瞬间，就像是心脏被人用力攥住，无法呼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的没有错，靠近不祥的人……不会有什么好场。”

    黎因确实病了，病却不在伤。

    闵珂抓着黎因的衣角，骨节用力发白：“你给我打过电话……要是我没有提分手，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走廊上，尽悬挂的时间面板鲜红刺目。

    闵珂睁着，却好像看不见光，整个人仿佛陷在渊里。

    黎因闭了闭。

    “就是六年前，救援队把他从哈里雪山送过来，那时候比现在惨多了，断了两肋骨，多挫伤，接近失温，还带有严重冻伤，我老公说，他们要是再晚去一，这孩就得把命都留在哈里雪山了。”

    啪嗒——灯亮了，亮得刺目，黎因意识闭上，清晰地觉到压着他的不断发抖。

    闵珂目光从黎因的腰腹，再缓缓移到他的脸上：“为什么我不知！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