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初五，也就是说，上午要等到十多，海才开始退。

    此后的每一天，都会比前一天的涨时间推后五十来分钟。

    然而今天，都还没，就站不稳了？

    整个视野被打开，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海阔天空吧！

    梁自接在手里，那结结实实的一对跷，一划破四十年的间隔，唤起他曾经的记忆。

    梁天成回了一句自家婆娘，已经把跷、手持式三角网、竹篓全都一脑提了来。

    “又不是一回两回了，有什么好担心的！”

    只有地势更，仍沙粒、砾石。

    他一直都记得大海涨的规律。

    只有梁自心里明白，这是整整四十年没再碰过捕鱼，就算以前的他再厉害，也有个重新适应的过程。

    膝盖位，则是特意包上了两块毡布，以免被跷磨伤。

    穿好了跷后，梁自试着立了起来。顿时，便增了一米，整个人如同变成了接近两米八的人。

    “拿稳！”

    另类赶海

    梁丽芝被轰后，一双晶亮的大里全是委屈，一连串地罗列着自己的“技能”。

    海鸥因为披着一层朝，像是会自己发光一样，忽上忽地闪耀着。

    大哥面孔一板，把梁丽芝往回轰。

    一旁的梁丰有些懵，连忙一把搀住他，满脸疑惑地问：

    先把脚踩在跷的踏脚板上，然后用绳，把跷的上端绑在小的上方一侧，使跷有灵活移动的余地。

    但偏偏，有一群特殊的渔民，就是要逮准这个时机，去赶海！

    “我不是凑闹，我赶海很厉害的！我会找蚝，会捡螺、挖蛤，还会抓鱼！”

    梁丽芝转忧为喜，眨着睛，还特意伸指跟二哥拉了个钩，才兴地回屋学织网去了。

    大哥梁天成递过来一脚罾的工。

    “胡闹，你凑什么闹，回去！”

跷，我平时看着都怪心惊胆战的。你们要稳妥些，千万大意不得啊！”

    每月的初一，凌晨接近一时开始涨一次，清早七开始退；到了大中午一，开始涨第二次，傍晚七半左右，再次退。

    “别丢我，我也要去！”

    他试着走动两步，一个不平衡，躯晃了一晃，竟然险些摔倒。

    退两个多小时后，海滩重新显来，才是人们争相前去“赶海”捡拾海货的大好时机。

    “知你是赶海的小能手，可现在还没退，没法赶海啊。等中午，退差不多了，我再带你去滩上捡螺，你想怎么捡都行！”

    全村能够用脚罾捕鱼的，总共才二十来个渔民。而梁自十几岁就掌握了这难度的方法，在浅海中来去自如，比老渔民都厉害。旁人就算是羡慕，也羡慕不来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说话不算数是大黄狗！”

    梁自见状，赶上前对她解释：

    由于正在涨的时段，昨晚梁自所见的那片滩涂，此刻已经被海覆盖，化为大海的一分。

    兄弟三人继续走向海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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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扛起三角网、实木跷，拎上大竹篓，梁自带着期待，同时也带着几分忐忑，向大海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昨晚光线太暗，直到此刻，梁自才来得及好好看一久违的大海。

    梁自却径直走到墙跟前，翻看灰黑墙上挂着的那本掌大的、白小日历。

    涨之际，他们不仅不避，反而踩着跷，踏大海讨生活，颇有“铤而走险”的味。

    越往前走，天地越开阔。村在退后，而一望无际的海天却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兄弟三人迈门才没几步，就见小妹梁丽芝跟着跑了来，嚷嚷着要一起去赶海。

    远有渔船忙碌，近则有几个村民比他们仨更早，用脚罾在中捕捞。

    三人将工全都放在岸边地上，便开始穿跷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二哥？你可是村里玩脚罾玩得最溜的一个啊，今天怎么还没海就晃了？”

    今天是1983年的8月13，日历上显示的是农历初五。

    这也难怪梁丰、梁天成两人满问号。

    更别提在这个时候去“赶海”了。

    而此刻还是大早上，海正涨着，大多数人都是尽量远离海边的。

    早上七多的光洒，海面有金光与银光互为镶嵌，仿佛无数的碎金与碎银碰响，发有规律的“哗啦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