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恍然后，梁自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思绪。

    里面有鱼有虾也有蟹，鱼的表在电筒光泛浅浅的黄，像是自带荧光似的。

    目送空无一人的小渔船，顺着的退却，在一远去。

    缆绳被解开后，梁自重新来到船上，开动了柴油机，让船向着大海的方向开。

    小船正是靠着一条大的缆绳系在缆桩之上，才没有随波逐、漂大海。

    这条小船养活了他们一家人，最终也将父兄送了海底……

    到那时，失去动力的小船就会被洋带到不知名的更远……

    这次，是真的要去那些汐沟中回收地笼网了。

    再来到另一汐沟中，这一排虽然全是虾蟹，但一细看，居然有不少都是青蟹。

    尽是一条早该淘汰的古董级老船，真正随波而去时，他还是难免有些怅然若失。

    明明已经发生在自己手中的事，梁自却有一淡淡的不真实。

    这样一条空的小木船，却还是一打开了记忆的闸门，太多的少年往事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第三排网的位置距离第二排不远，但收获却与第二排大不一样。

    从船上来后，他直接走到岸边的缆桩前。

    不怎么说，心里最大的那块石落了地。他转了，果断离开了这小码。

    比起石蟹，青蟹价格要一两，当然是多多益善。

    惊喜并没有就这样结束。

    船儿去何方

    是两条黄鱼。看形，还不小，每条得有斤把来重。

    村里停放渔船的地方并不只有一，但梁自很清楚，自家的那条旧船停在哪儿。这一，印象实在太了，就像是烙印在记忆里，就算时间也冲不淡、抹不掉。

    对虾比濑虾的价格可要多了。所以说，这一排虽然拎着没那么重，但估算来，钱也不少？

    果然并不难找，一是比别家的稍小，二是上面还写有“梁得福”的名字。

    船上所剩的柴油不会太多。等到柴油耗尽，小船应该已经在很远的海面了。

    船是空的，连手抛网都在上次海归来后，被父亲拿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看了，有两条是海鲈鱼，目测每条都有两斤多。光是这两个家伙，估计就有五斤来重了。

    确认周围完全没有人后，梁自拧亮了手电筒，挨个照去，寻找自家的那条渔船。

    渔船在灰暗的视野中很快变得模糊，梁自心中涌起一丝不舍。

    一年接一年，自己都不知多少次乘着它，与父亲、哥哥一，穿行在无边无际的波光之上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，则趁着没有开远，赶船，站在了浅中。

    剩的则是石蟹和濑虾了，目测也有五六斤。

    梁自轻轻上了船，动手前，先在船上站了一小会儿。

    但这失落，很快便被另一如释重负的心覆盖掉了。

    父亲、大哥、弟弟，三条鲜活的生命，不用再葬海底了？

    在梁自的记忆中，它总是隔三差五被修补着。不是在海，就是在小修小补中。

    有十几条渔船停靠在那儿，间隔得并不整齐。律动，拍打着船声，那声音因为夜的安静而被放大，竟显得有些喧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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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这一排网中的濑虾比较少，但有很多的对虾。

    第一排网，刚从中拎起，梁自就觉份量沉甸甸的，比他平时放地笼都要重！

    每次海，剖开波浪向大海时的满心期待；

    归来时，一疲惫在望见炊烟升起之际消于无形。

    拿手电筒对着一照，好家伙，这次收获的可不只有虾蟹，更是有好几条鱼。

    虾则除了少量虾姑之外，全是红虾。红虾虽不如对虾值钱，但比起濑虾，还是贵不少。

    没有半犹豫，他动手解开了缆绳……

    这两者的形特征相差太明显了，仅只是用手电筒对着照，也是一就能辨别来。

    渔船一起一伏，在与海风中摇晃。

    大海中撒网，看着大鱼小鱼动时的欣喜；

    总之这一排网加起来，绝对在十斤以上了。

    最早应该是十四五岁时，自己就跟着父亲，第一次乘着它海。

    那场近在咫尺的灭之灾，应该算是提前终结在了自己的手里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