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次就留意到，龙居岭的浮游植之类饵料也比较丰富。避寒南的鱼群从四方游来，在抵达那片遥远的海越冬渔场之前，应该会在龙居岭稍作逗留，填一肚。

    一刻，船便行至那绵延起伏的礁石带前方。

    “龙居岭，速逃……”

    站在船上的梁丰，一望见那五个字，念了来。

    “说是这里有黑龙，怕了没？”梁自笑问。

    “哪来什么黑龙，都是以讹传讹，怪力神……”梁丰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不能全信，倒也不能完全不信。这地方夏天还是绝对不能来的，冬天就安全得很！”

    两人在石前稍作停留，便继续往前开去。

    “前面鱼果然更多，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地方，立冬后能有这么多的鱼！二哥，还要再往前吗？要不要现在开捕？”梁丰环顾四周，只见自己这一条船的周围，全是鱼影晃动，不由主动促起梁自来。

    前这一大片鱼，不难看，是金鲳鱼汛。

    放望去，浅金连绵相接，把龙居岭一带原本湛蓝的海都染成了一片淡金。

    这鱼汛的规模，可能仅次于他们夏秋季节在海面碰到的那一大波金鲳鱼群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！”选定了一片相对密集的区域，梁自当即决定。

    两人扯起两张渔网，一个在船左，一个在船右，开始抛网。

    只要不是晚上，现在梁自还是敢放心地让梁丰撒网了。该注意的一些细节，他都已经手把手教过太多遍。

    梁自发现，鱼群的规模不小，但密度上还没到拥挤的程度。收网时，大概八玖十斤每网的样。

    网拉上来后，把鱼全都倒在了船舱。接着再次撒网。

    一番不停的撒网、收网之后，船上又一次堆起了一座泛着浅金光泽的小山。

    这景象对梁自来说，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了。

    舱中的金鲳鱼有了好几百斤的时候，金鲳鱼群没有散去，但却继续向着海的方向，整前移了很远。

    毕竟，这群冬汛鱼的目标非常明确，就是要游往那特别温的越冬场。

    梁自只能一边撒网捕捞，一边时不时增速一，尾随着鱼汛，向着海方向行驶。

    又捕捞了两网，他把船速减了来：

    “不能再跟了，再追过去，就被它们带去海了。那不是我们这船能去的地方！”

    两人目光都有些意犹未尽，不舍地望着金鲳鱼群远去的影，却无法继续跟随。

    鱼汛如同镶在海面的一张浅金大锡纸，整片飘移着，在视线中越来越小，终于消逝得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惆怅……

    当目光收回，看着船上那堆金鲳鱼小山包时，梁自的惆怅之总算缓解了几分。

    调，依旧返回龙居岭。这一片海域，才是他们狙击冬汛的要之地。

    坐在船上等待了半个来小时，终于又有一波新的鱼汛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梁自往海面细看了一，不想动了。

    刺鱼。曾经捞到他吐了一地的刺鱼。才五分钱一斤。

    这个就不用收取什么买路钱了，大路很宽，想怎么过，你就怎么跑过去吧。

    游快，别占着龙居岭这片海面。

    偏偏，这波刺鱼汛还不那么容易送走。浩浩，排得很宽阔就不说了，前后绵延不尽，拖泥带，居然一望不到，不知这队伍到底有多。

    刺鱼特别喜结群，要不然上次夜捕也不会捕到手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