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在堂屋地上的二十多盆钓线，自然是作一团了，说是要时间梳理的。

    梁自想了想，今晚确实有些困了，不如早睡，明天提前两小时起床。早上梳理钓线、上钓饵，两件事一起行好了。

    上一百九十八让媳妇收了。现在，加上箱底原本的两千一百五十，已经攒到两千三百五十了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累？你说是撒网更累些，还是这延绳钓更累人一些啊？”

    坐在床上，媳妇对第一次放延绳钓的况也上心的，问他。

    “说不上哪个更累。撒网是在海上漂着找鱼找得心累，要是撞大运碰到那鱼群扎堆况的话，每一网会比较沉，拉起网来更是累人得很。这延绳钓没法一网一网来，只能不停地收线、摘鱼，又不停地给上千只铁钩重新挂饵，手会比较酸一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过来，我给你手！”媳妇拉过他的手，给他前臂，完又他的手腕跟手背。

    到他的手掌时，他不让她再动去了，大手掌一收，便把她的小掌了手里面。

    于是两人就坐着，靠在一起说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听爸说，今天你们钓上来一很奇怪的血鱼？光听听都怪吓人的，是不是得很丑，是个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他媳妇一面说着吓人，一面却又让他描述给她听。

    “丑是真丑，算了说来怕你今晚都要睡不着，睡着了还得恶梦……”梁自想想那张布满利牙的嘴都还发麻。绝对是密集恐惧症的天敌。

    从胎教的角度发，他决定还是不说了。当然那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丑陋，他觉也有超自己的描述能力了。

    明明说的是她给他、替他解解乏。结果不一会，她自己却先乏了，说着说着话，脑袋往他的肩上越靠越拢，后来像个葫芦似的挂在他肩膀上——睡着了。

    其实今早她也跟他起得一样早，陪着他一起上了好多钩的虾饵，前几天制作延绳钓，她也半没闲着。

    虽说都是些不太重的手上活，但以她现在的况，也是容易累的。

    他抱起她，动作放轻，慢慢把她从坐姿变为平躺来。

    睡着的她面庞娴静，梁自对着她躺，看了又看。苞般的嘴、直的鼻、睡着后依然有着好看弧度的弯弯眉。

    半年多前还是个涩果，如今嘴角的稚气渐渐收起来不见，眉间却是生更多的味来。

    熄灭灯火，累了一天的他也很快梦乡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起来便准备整理延绳钓，却发现空气中沸沸扬扬着似有似无的小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