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一瞬间酸涩不堪，苦涩的泪好像从心底来，白茶屏息站在原地，脚好像生了，无论如何也迈不那一步，短短的十几步距离好像跨越了无数时光。

    折断的红蜡笔从他手里掉落，老人低着，看着那截掉落的笔。

    已经是最后一了，最后一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个模糊的念，沁沁要是知他丢画笔又该不兴了，慢慢佝偻腰，抖着手臂探手。

    沁沁是谁？我为什么在这里？

    他有些迷茫地缩回手，他好像要去带小外孙，对，小外孙。

    小外孙是谁？

    他突然抱住，脑里刀搅一样痛，一冰冷的声音突然劈开一切模糊的记忆，咒一样扎了，“是你害死的白沁！是你亲自害死的你最亲的女儿！”

    “我有错、我有错……我害死了她、我害死了沁沁……”

    他哭得发抖，就要往墙上撞。

    额却被一片柔挡住了。

    接着是一个温的怀抱。

    “外公、外公、外公……”

    瘦小的在他怀里嚎啕大哭，像个闹腾的孩，重的消毒和苦涩的药味混在一起，白茶搂着他脖的手控制不住发抖，后牙死死咬着，也克制不住话里的哽咽。

    怎么、怎么会这样？

    白茶说不话，只能一遍遍叫他的名字，试图安抚想要自残的老人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知到熟悉的气息，发抖的人渐渐停了来，他好像忘记了前几分钟自己在伤心什么，抬好奇地打量这个搂着自己的漂亮男孩，枯褶皱的脸上还沾着未的泪痕，却已经大大地咧开嘴笑了起来，嘴里叫着“椰椰、椰椰、漂亮、小孙孙、乖乖椰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在，我在，外公我是椰椰，我来找你了，我来了……”鼻的酸涩了连绵的泪，白茶不停地重复，“对不起、对不起，我来晚了，对不起，椰椰来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嘿嘿，漂亮椰椰，不晚，不晚，喜、喜，”白政从白茶怀里挣脱来，开始叫另一个名字，“沁沁、沁沁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沁沁去哪了？漂亮孙孙，看、妈妈，妈妈……”白政抓着白茶的手，一遍遍让他找妈妈。

    白茶使劲地闭着，试图阻止汹涌的泪，“好，好，外公，妈妈在楼，一会儿我去找她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白政定睛看了他几秒，这一瞬间他似乎是正常的，表甚至有几分当家人的威严，“你骗人。”

    一秒他就咧开嘴哭了起来，抖着手去摸白茶的五官：“沁沁、沁沁，爸爸对不起你、对不起你，是爸爸害死了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惩罚爸爸好不好，你打我，打我……”说着，白政拉着白茶的手往自己脸上拍，久病的没有力气，白茶本能收着力，一个来势汹汹的掌化作一个轻柔的抚摸，沾着两人的泪贴在他消瘦的脸颊，轻轻蹭了蹭。

    白茶张了张，涩一片。

    “啪啪啪！好人的祖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