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姥姥年轻时曾是芭舞团的首席，他妈妈原本自然也该走上同样的路，可后来因为原因未能实现，就转而将自己没实现的梦想压在了他上。

    “开学快一个月了，”他姥姥开门见山问，“你明年要参赛的两个曲目练习度到哪里了？”

    许柠柚照实说了，果然他妈和他姥姥听后就皱起了眉：“怎么这么慢？”

    许柠柚只字未提这一周因为迎新晚会表演排练略微耽误了度，只是言简意赅说：“假期会补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妈和他姥姥这才没有再多说什么，终于松：“十分钟之后先来一遍。”

    许柠柚了，开始把杆。

    十分钟的闹钟准时响起，他连接好蓝牙音响，背景音乐响起，许柠柚也随之开始了准备动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神不好看，重来。”

    “手指角度不够标准，重来。”

    “绷住了！重来。”

    “转快了四分之一拍，重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，重来。”

    “重来。”

    “重来。”

    练舞室里先后回着两女声不知多少遍的“重来”，才终于有了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过了，休息十分钟换另外一首曲目。”

    许柠柚也终于缓缓吐气，了张纸巾掉额上汗珠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准时开始另一首曲目。

    而这一也和刚刚没什么不同，依然是经历了很多遍“重来”，才换得一句“好了，今晚先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丢这句，他妈和他姥姥就一前一后了练舞室。

    许柠柚继续拉伸动作放松肌。

    并在心里第无数遍问自己——

    我以后一定要走这条路吗？

    不过他这么想倒并不是因为觉得练舞辛苦亦或要求苛刻，只是他从三岁就开始学芭舞，却从没有人问过他“想不想”而已。

    所以许柠柚现在，自己想问一问自己。

    可这个问题浮现在脑海里的一瞬，许柠柚眸底就升腾起了些许茫然——

    他不知。

    练舞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从小到大的一分日常，许柠柚实在不知如果不舞，自己还要什么，还想什么。

    可很显然，这个问题也不是短时间能想清楚的，因此许柠柚也没有太过为难自己，他完了所有拉伸，走练舞室关上门的瞬间，就把所有和练舞有关的问题，都暂时一起关在了门里。

    他爸还等着要给他盛汤，他姥爷也等着要给他看狂草的笔字…

    可许柠柚只说自己今天太累了想睡觉，说完没等他爸和他姥爷再多说什么，就逃一般了浴室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放空思绪冲了二十分钟澡，许柠柚穿好睡衣回到自己卧室，关好门扑到床上的那一刻，才仿佛终于得了片刻息。

    他捞过手机打开了微博，了自己唯一的特别关注——迟由。

    许柠柚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意识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