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，”许柠柚又给季砚礼喂了一颗定心，可讲了这句他又话锋一转，“但是季砚礼，我不相信，不代表别人不相信，你再厉害又怎么可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？”

    听筒那，季砚礼不假思索：“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。”

    他在别人中是圣人也好恶人也罢，甚至是恶灵厉鬼亦或过街老鼠，季砚礼都真的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他唯一在意的，有且只有一个许柠柚而已。

    可许柠柚攥了手机，掷地有声抛三个字：“我在意。”

    他知季砚礼对外向来冷淡近乎漠然，确实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。

    可他很在意。

    季砚礼本就没有错过什么，合该一直是所有人里光风霁月的天之骄，又凭什么要因为秦赫这样一个烂人，临到现在快毕业了，却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？

    即便后来能澄清，即便事实上大概也没有人真敢当着季砚礼的面嚼，可许柠柚还是舍不得。

    他舍不得听人说季砚礼半分不好。

    许柠柚这句话话音落，听筒里就又暂时安静了来，只有季砚礼比刚刚更显急促的呼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再传的嗓音沉得近乎发哑，声线甚至都透了些微奇异的发颤：“柠柚，你这样，真的会让我更想欺负你的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季砚礼会忽然讲这样一句话，许柠柚微微怔了一怔，又莫名觉得季砚礼此时语气格外熟悉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他才蓦然反应过来——

    就是这个语气。

    先前知自己在气他不惜时候，季砚礼的语气也是像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好像格外惊讶又隐隐兴奋得过了。

    像是从没被什么人这般在意过一样。

    听得许柠柚心尖都止不住发酸。

    可还不等他回应什么，租车就在路边停了来，听见司机回过来说了声“到了”，许柠柚才后知后觉发现，他已经到目的地了。

    暂时敛去多余绪，许柠柚急忙扫码付了钱，边开门车边加快语速对电话那的季砚礼说了一句：“我在意，所以我不会让秦赫把任何对你不利的东西发去，我现在车了，你尽快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去！”听筒里季砚礼的声音陡然间提了音量，语气严肃到了近乎威压，“我已经在路上了，最多十分钟到，你在路边人多的地方等我。”

    许柠柚看了时间，发现距秦赫要求的“半小时”，只剩六分钟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，退了一步：“我最多等你六分钟，如果六分钟之后你还没到，我就先去拖住他，你尽快来找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顿了一，为了能让季砚礼安心，许柠柚又补上一句：“我看他给的地址是个咖啡厅，这光天化日的公共场合，他再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当众对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许柠柚确实是这么想的，因此才敢不等季砚礼一起，先独自打车过来。

    可季砚礼的一句话却着实乎了许柠柚预料——

    “咖啡厅？”季砚礼嗓音冷得像能掉冰碴，隔着听筒都好像如有实质般冰到了许柠柚，许柠柚听他一字一顿，“柠柚，还是你太单纯了，秦赫竟然能走到这一步，你真以为他会约你在普通咖啡厅见面吗？那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咖啡厅，而是那方面的据地，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听清季砚礼最后半句话，许柠柚心尖顿时重重一。

    这确实是他本没想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