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霓知她在看东西，车开得比较平缓，尽量保持安静。郁央坐在后座，借着车的阅读灯，认真地阅读郁闻留的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终于，她看到了疑似沈曼曼的人现——

    4月27日星期四晴

    今天来裴医生诊室的路上，一个穿着病服的阿姨冲来撞到了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不太正常。她好像认错人了，地抱着我，说我是她孩，让别人不要把我带走。今天天气很好，但她上却没有光的味，很瘦，包骨，除了说我是她孩外，嘴里一直念着一个词，听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有了在一个神治疗机构问诊的实，我刚书写时理所当然地写了“不太正常”四个字，可我在他人中是不是也是这样呢？

    其实，究竟什么是“正常”呢？我来接受治疗，是为了回归“正常”吗？

    5月5日星期五 晴

    我似乎好了些，心里却始终有惦记那个阿姨的状况。来诊室之前，我据上次看护人员把阿姨带走的方向找了过去，发现不去，只能隔着圃的栏杆看她，没想到正好碰见她在院里晒太。

    阿姨也发现了我，觉她明显很激动，又开始重复念着那个词，这次我听清楚了，她唤的好像是“泽山”，是一个地名？又或者不是“山”，而是“珊”或者“杉”，一个人名？她的声音很快引来了看护她的人，我也被赶走了。

    裴医生说我是想要通过帮助他人来增加自我的价值，也可看作一自我的自救，可以再观察看看。我打算周再来看看她。

    5月11日星期四多云

    再去那个小院，没想到已经空无一人，裴医生也不清楚况，我们猜阿姨可能院了。

    虽然有失落，但希望她已经见到想见的人，回到了想要回的地方。

    在过去一周，我的睡眠好了，裴医生说持续好转的话可以减少用药，我努力。今天安安给我发回来她和男友去远足的风景照，很，等我再好一了，也去走走吧。

    郁央一连看了两三个月的日记容，手写的辨认又会比打印费神一，看久了也不免有车的觉。

    于是索把日记本放回包里，半边窗，自己靠在窗边风透气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zé shān……

    至少这一个词的读音是确定的。

    如果是地名，那还比较好寻找对应，但如果是人名，那真犹如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如果郁闻见到的阿姨真的是周家的那个沈曼曼，那沈曼曼是经历了什么？她是患上什么神疾病了吗？

    为什么陆夫人要关着她？她现在在哪里？

    她和很多年前翠山上的那个小孩，有关系吗？

    说起来，王屿究竟想什么？

    他究竟……

    思维发散中，郁央的好睡眠特质发作，不知不觉了迷蒙之地。

    等她再睁的时候，发现车已经在停车场停，车的阅读光被贴地熄灭，只有窗外泛着蓝调的白炽光静静地淌来。

    前方驾驶座的陈霓已经离去，她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不是靠在窗边，而是靠在某个人上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王屿的声音自传来，低沉得犹如来自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