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韵一字一句斟酌着说，字字谨慎轻柔。

    宁祈耳中，宛如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宁祈一，睫眨，“明日……学堂？！”

    “回殿，是在明日辰时啊。”惜韵见她的反应，有些疑惑，“殿随贵妃，陛曾言当以公主相待。皇公主们都在文思堂习书，由太傅授教。您了与皇公主同位，学业也不可耽搁了，便安排明日起同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这样啊……是我一时忘记了……”宁祈地笑着。

    待侍女们都退后，宁祈慌忙拿起环玉，急声问：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，怎么还要上学啊啊啊啊！”

    环玉似是早已料到她如此反应，坏笑着说：“世界上哪有彻底的好事。你享尽中荣华，自是要依照中的安排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不去吗？”宁祈嗫嚅着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环玉这次语气决。

    宁祈朱颤抖着，倏然间了气，无奈地撅了撅嘴。

    沉默了须臾，环玉忽而开补充：“中一共七位皇公主，加上你八位，日日共同习书。五皇宋怀砚自然是不例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宋怀砚？”宁祈嘴角一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她每天都要见到他，避无可避？！

    环玉嘿嘿一笑，宁祈一麻，攥了被褥。

    这事不要啊！

    巧合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天蒙蒙亮，远天边染开一片淡淡的蟹青。

    幔帐层叠，床榻上光影昏沉。宁祈还沉浸在睡梦之中，就被惜韵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殿，再不起床就要来不及啦。”

    随着惜韵掀开帘的动作，初夏的日光从外帐，映衬着被褥华贵的锦缎料，粲然生辉。

    夏日天亮得早，此时的光已分外夺目，甚至有些许灼。宁祈睫扑簌几瞬，醒转过来，迎着日光缓和了须臾，方能视。

    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，认命般地在床榻上直起了，由着惜韵为她穿好衣，又如行尸走一般拖拉着步来到铜镜前。

    侍女为她绾起乌黑如瀑的发，用了一个简单的白玉莲簪，衬上她一棠紫的莲烟罗裙，尤显得清丽俏。

    只是宁祈迷迷糊糊着，连铜镜都不曾抬眸去看，便也不知自己这素淡的装扮是多么教人移不开。

    稀里糊涂地扒了几早饭后，宁祈便要门了。去学堂不宜讲究排场，因此她后单单只跟了惜韵一人。

    步将要踏殿门时，宁祈不死心般，再次传声问：“……不能不去吗？”

    环玉的声音幽幽而来：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宁祈犹如一只瘪了的气球，极其不愿地走了殿门。她耷拉着往前走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这条路经过冷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居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到底是名义上的皇，虽久居冷，陛却还准允他去文思堂习书。算来，也快要到去习书的时辰了，他们不会在冷前再次碰面吧……

    思及此，宁祈一清醒过来，早起沉沉的困意顿时消弭。

    可……这是必经之路，她无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