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心脏皆是被揪了一。

    宋昭一贯威沉的的神，难得现了一丝裂痕：“宋怀砚，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宋怀砚似是在忍着痛楚，间溢闷闷的气声，眶里的汽逐渐氤氲开来。

    “回父皇……自狸误伤皇兄后，儿臣自知有罪，忧心皇兄，夙夜难寐。难堪自责，遂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嗓音渐趋虚弱来：“遂依照律法，自罚鞭刑。”

    ……！

    宁祈心得有些虚晃，望着那一片刺目的伤痕，惊讶之余心生慨。

    这小黑莲，居然对自己手这么狠。

    果然不是正常人。

    环玉：“……你是在夸他吗？”

    宁祈撇撇嘴：“吃瓜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好奇地看向宋成思，有些期待他接来的反应。

    宋成思着实没料到这招，间哽了半晌，而后磕磕绊绊：“是……你算是罚完毕，那……那还有那狸呢！父皇，我这就令死它！”

    宋昭目光凝固在宋怀砚背上的血痕上，盯了须臾，忽而声：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宋成思慌忙止步。

    宋昭看向宋怀砚：“你还有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大堂岑寂，几乎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心声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宋怀砚稍稍倾，显得自己愈发瘦弱起来，“回父皇……狸伤人，其罪当诛，可这狸久居冷，于儿臣来说，早已同亲人一般。因为一次误伤，便要取其命，儿臣……儿臣实在心有不忍。”

    “牲畜伤人，儿臣当受三鞭之刑。可儿臣背上这六伤痕，便是代狸所受的。”

    ！

    众人只见伤痕狰狞，不忍直视，听了这话，这才细细去看那背上的鞭伤。

    如他所言，整整六。

    渗血。

    宋昭的神，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。他看着大堂中央的两人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事逐渐脱离掌控，宋成思火气冲，简直要脚，说的话也不过脑：“你……你就算这样又能如何？！那牲畜本就该死，我必须死它！”

    宋怀砚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暗。

    如今的宋成思到底是个少年，又手握权势，被捧惯了，愈发目中无人，实在是愚蠢了些。

    重生而来的宋怀砚想到，如今是天启十年的夏末，正是宋成思第一次遭受重创的时机。

    前一阵，宋成思到江南巡游，借着职务之便，私自在江南一带卖官鬻爵，恰好被天的线查。

    卖官之事，历朝历代皆有之，并不算是极为严重。可宋成思在暗自卖官鬻爵中，遭遇贫民揭，惹得一众贫民聚集府上闹事。

    宋成思极为惶恐，唯恐事闹大，风声走漏到京城，竟私自令，夜中暗害了十余位贫民，杀人灭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，这个时候，宋昭已通过密探知晓此事，但还未有充分的证据，便暂未兴师问罪。

    但对于宋成思的狠毒之心，宋昭必定耿耿于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