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砚抬看向她，薄翕合，间溢一声低低的“嗯”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补充：“我方才去问过了，是今日通报的侍从混了地和时辰。父皇是要在榭正阁用膳，不过时间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宁祈反应了过来：“所以……你就在这里候着？”

    宋怀砚不语，只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也不知为何，他现今面不大好，声音也噙了几分沙哑，面苍白得有些异常。

    宁祈没有多关心这些。她在原地思忖了须臾，左右时辰也快到了，去别恐怕也来不及，不若也在此候着。

    只不过……

    她的目光四游移，捕捉到距宋怀砚最远的一张凳，乖巧地坐了来。

    宋怀砚只看着她，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二人静坐须臾。

    宁祈打量四周，这才发现屋烧了地龙，地板上还铺了一层厚重的毯，气不断地往上升腾。

    方才迈步来，她并不觉得，如今坐了一会儿，却是慢慢汗了。

    她便起，将上披着的外衫脱，挂置在一旁。

    可不知为何，那意并没有消散丝毫，反而渐趋上涨，令她燥，呼也紊起来。

    她有些受不住，看到宋怀砚面前的茶，便迈步过去，倒一盏，慢慢饮。

    依旧不起作用。

    上的气息愈发，灼烧着她的五，令她的意识混沌起来，面前玄的影也渐渐恍惚。

    她看向宋怀砚，抑制不住地轻轻息，呢喃：“宋怀砚……好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又拈起茶壶，再倒一杯。

    可她的手堪堪及握柄，却忽而被一只修有力的大手覆上，凉意四蔓延，激得她心尖一颤。

    她是站姿，宋怀砚是坐姿。他便轻轻仰首，对上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方才在影中，宁祈瞧不真切，如今走近了些，她这才发现，宋怀砚的尾、耳尖皆泛着一层异样的红。

    他吐息微颤，目光落在那香炉上，明白过来什么，艰难：“宁祈，快走，离我远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香炉着的，是合香。”

    失序（三合一）

    在这中, 极少有人唤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宁祈”这两个字，在她的脑海中唤回了几分清明。她跟着宋怀砚的视线，看向香炉升腾而起的薄雾, 嗓音掺了些疑惑：“合香么……”

    合香……

    莫不是有人要害他们……！

    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，翕动着，想说些什么。然而合香药效过甚，在空中盘旋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, 须臾之间，便将她的思绪尽数扰。

    她如同陷一场永不熄灭的火海中，气得愈发不匀, 浑发着, 渴慕着一场甘霖。

    ，太了。

    只有宋怀砚覆上来的手，是唯一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