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鸢

    这次换宋怀砚开了：“禁忌？”

    薛玉？听这老者的气, 这位薛家似乎是个大人，然而宁祈对这些世家大族毫不了解，对薛玉这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忽而间，耳畔传来的呼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一位两鬓染霜的老者走上前来，叫住了他们：“你们二位……就是茉莉那姑娘救来的人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次也不知谁提起了薛氏薛玉, 茉莉的脸一就变了, 我还从没见过这姑娘发这么大的火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这姑娘的芳名，远近皆知呢，”老者想到什么，眉心皱了皱，拧成了三纹，“只是……这姑娘虽然心善，却也有个禁忌呢，你们可千万不要提起……”

    他将另一半玉佩攥在掌心，轻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
    宁祈又问：“那现在……我们该怎么办呀？”

路而碎的。宁祈的那一块恰好是几朵清新的兰纹路，而宋怀砚留的另一半，是倔生着的兰草。

    “这也是大家想不明白的啊, ”老者的语气愈发沉起来，“这茉莉平日里是个质朴纯善的姑娘，大家也都以为她是个没脾气的, 关于她的过往, 也不乏有人问过。她只说她从昀北而来，一提起昀北，大家自然想到薛氏了嘛, 谁知接着往一问，倒把这姑娘问恼了。”

    老者温笑起来，尾的皱纹如同盘虬蔓延的树枝，沧桑却又煦扬有力：“我是这儿的渔民，家就住在茉莉的对面。茉莉这孩，平时要照顾生意，劳了些，你们若是遇到什么麻烦，找不到那姑娘，也可以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她自顾自地嘟囔着，却忽而隐隐发觉，周围的气息怎么又突然凝固了？

    听起来，他似乎与茉莉颇为熟络。

    老者往二人前凑了凑，神忽然变得讳莫如起来：“你们在茉莉面前，可千万不要提到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路走来，沿途的气氛还算缓和。宁祈打量着四周的田园图景，也终于有心思思索近日的事。

    宋怀砚角微扬，算是认同。

    她想到从前，还是忍不住低骂：“这个宋成思，算什么人嘛，整天想着背地里去害人！”

    宋怀砚问：“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我给你好了粥，凉了可就不好喝了。”

    宋怀砚淡声回答：“你我尚未痊愈，自然是要在此养伤一些时日。剑云应当已经在联络援手了，养好伤后，我们便去同宋君则会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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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成思？他就如此确定，是宋成思的人？

    她在心里想，宋怀砚果真是讨厌宋君则的。在预知梦里，他就要杀了宋君则，最近自己一提到宋君则，他便格外反常，语气愠。

    倒也不算太难看。

    但经历这么多，宁祈也知晓宋怀砚不是表面那般纯善无争，他一向锐超群，心思诡谲。既然他说是，那必定就是宋成思了。

    宁祈没工夫想他为什么对玉佩如此执着，更没心思去问他为什么留另一半。此江景苍茫，地上又铺满了血，令她潜意识地想要离开。

    老者沉声答：“昀北薛家，薛玉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箭，是冲着我来的，”宋怀砚面平和，“是宋成思的人。”

    宋怀砚似是有些疑惑, 留心问：“昀北薛氏乃簪缨士族，钟鼎之家，茉莉一个天村的姑娘，为何会同薛氏有牵绊？”

    宋怀砚觉察到少女覆上来的手，温，甜香萦绕。他面中的戾气，不自觉地削弱了些许。

    便听侧的少年笑：“放心吧，宋成思的目标只有我。你的君则哥哥，自是安全的很。”

    宋君则……

    还险些将她害死了！

    她便上前搀扶着宋怀砚：“玉佩也找到啦，要不……我们就回去吧？”

    宁祈见他面容和蔼，语气和善，便也放戒备，乖巧应答：“是啊。老爷爷，您是……”

    想到什么，宁祈有些忧心：“那么多刺客，宋君则该不会事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这两兄弟之间，也不知有什么仇大恨……

    闻言，宁祈心里的：“那就谢过老爷爷啦。茉莉是个很好的人呢，这些日，也要多亏她照顾。”

    她心生好奇，便试探着问宋怀砚：“你觉得……那些刺客是哪里来的呀？那一箭直直朝我刺来，可把我吓死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是笑着的，可宁祈却听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