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恰逢巧合，还是另有意？

    红尘

    心中疑云重重, 令宋怀砚不由得压低了眉心。

    宁祈自是不了解这些过往。听了他的话，她只是愈发疑惑：“可她是沈莫离又怎样，你为什么要杀了她？你同沈家……难不成也有什么恩怨吗？”

    思绪收回, 宋怀砚的面也复归平静。听到宁祈的话，他轻声开，嗓音清磁：“我同沈家倒是没什么恩怨。只不过……沈莫离不是一般人，对你我二人的份, 她绝对也察觉了几分。”

    “沈家……曾经可是依附宋成思的势力呢。”

    “宋成思？”宁祈轻掩角，恍然明白过来，“你是怕她向宋成思告密？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宋怀砚毫不逃避, 如实：“宋成思既然派人来追杀, 便是在昀江这边布有势力。是否与沈莫离有联系，不为人知。”

    “不为人知……”宁祈的秀眉蹙得愈发了，“可是宋怀砚, 这些时日，她一直对我们这般好。就因为一个扑朔迷离的关系, 甚至只是怀疑, 你就要取她的命？”

    她越想越后怕, 中攒聚起一团隐隐的怒火，凑上前来，叉着腰俯视着他：“宋怀砚, 你这心思也太恶毒了些吧？”

    “恶毒？”宋怀砚指尖停凝，忍不住冷笑起来，“宁祈，你要知, 我们坠江而，生死不明, 刺客又被我们捉拿，宋成思这个时候定是在四搜寻，不得要立即除去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可沈莫离也不一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？”宋怀砚的声音抬了些，在狭窄而阒寂的空间，便显得冷了许多，“可若她有那么一丝害你我的心思，我们便绝无生还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宁祈有些着急了：“就因为你的一丝猜忌，沈莫离便要死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”宋怀砚的面孔被影覆上，晦暗不明，犹如蛰伏在渊的恶，“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，我也一定要杀了她。”

    他咬字很轻，语气不急不徐，“杀了她”这个字仿佛淬满了罪恶与鲜血，可在他中，却是这般寻常平静。

    语气轻飘飘的，仿佛只是在说，外面又起风了啊。

    看着他如此状，宁祈只觉自己的血都要凉透了，旋即升腾起对少年无尽的失望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的相，她还以为自己也算了解他，知晓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可恨。没想到遇到事了，他还是如从前一般。

    邪恶，冷血，残酷。

    不念一丝谊。

    她甚至忍不住去想，若她成了他前路的阻隔，他是不是也会毫无顾忌地除去她？

    宁祈叹了气，还是为沈莫离到不平，想再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可她红翕张着，正要开，却忽而发现自己额间愈发昏沉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因少年的话而冷来的血，此时此刻却如同被泼了一团火，意不断地往上升腾，又淌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哽了半晌，原本要说的话仿佛被这没来由的意所化，到了嘴边，竟凝成了一声沉重的息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方才同宋怀砚理论之时，她凑到他的前，离他不到半步的距离。在岑寂之中，她的息声便被无限放大，不住地刮蹭着他的听觉。

    原本面冷的宋怀砚，终于变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