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祈没想太多。她起穿好衣裳，自顾自地问：“也不知我睡了多久，现在是什么时辰……”

    环玉讪笑两声，不留面地接话：“已经是午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午？？！”宁祈面上僵一瞬，尴尬地挠了挠，旋即想到什么，忙问，“茉莉……沈莫离呢？她现在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昨夜那小黑莲态度如此认真，应是势必要除去沈莫离了。自己昏睡了这么久，也不知她有没有事……

    思及此，宁祈张地攥起环玉，好不容易平复来的气息愈发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环玉倒也没有揶揄她的意思：“你放心吧，沈莫离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事……”宁祈低垂着，思索，“那……那宋怀砚呢？”

    “在厨房帮着菜呢，”环玉笑，“你若是不信，自己去瞧瞧咯。”

    菜？一个小瞎去帮忙菜？更何况……他昨夜还声声杀了沈莫离，今天却好端端地帮她菜？

    啧啧啧，如此行径，不愧是她记忆当中那个鸷又善于伪装的小黑莲。

    宁祈默不作声地摇了摇，于对沈莫离的担心，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她整理了衣裳，确定没什么异样之后，伸手便推开了屋门。好巧不巧地，她甫一开门，宋怀砚和沈莫离恰好端着饭菜，细心搁置在院的桌案上。

    隔着浅金的日光，宋怀砚知到少女的气息，朝她的方向侧过来。

    又是这熟悉的觉。他盲着，视线却仿佛能劈开二人之间的一切，同她的目光相碰撞。

    但是今天的觉却格外奇怪。宁祈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，只觉他侧过来之时，她浑都分外不自在，仿佛自己的心都能被他瞧了个遍。

    宁祈只觉自己的汗竖起一瞬，但瞧见了沈莫离，也只好着这不适走上前来，同她打招呼：“茉莉，真是辛苦啦。我昨晚喝得有些醉，今日起迟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啊，”沈莫离坐在桌案前，而后同她摆摆手，冁然笑，“你起得也正是时候。午饭刚好呢，快过来吃吧。”

    宁祈乖巧地应，而后小步来到桌前坐。

    今日的饭菜倒是不错，用料虽算不得上乘，但乡间的菜肴总有独属于自然的奇鲜。

    起得这般晚，宁祈早就饿得饥辘辘了，此刻也不顾什么形象，捧着碗就开始大大咀嚼，很快便饱靥足了。

    她满足地搁碗，瞧见沈莫离也吃得差不多了，可宋怀砚倒是没怎么动筷。她不自禁地撇了撇嘴，问：“宋怀砚，你怎么吃这么少啊？是今天没胃吗？”

    宋怀砚着瓷碗的手停凝一瞬。少女话音落，他轻声回答：“菜很好吃，只是我现在不怎么饿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想到什么，角浸起一片意味不明的笑意：“昨晚吃得有些太饱了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他刻意压低了些声音，嗓音泛着清磁，尾调徐徐拉，勾缠起若有若无的戏谑之意。

    昨晚？

    昨晚不就是参加个筵席吗？他吃得也不算很多吧，至于么……

    宁祈不明所以，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少顷，沈莫离也搁了碗。她将餐桌简单收拾了，而后起：“你们好好歇着吧。店里有些事儿，我现在过去帮着理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，”宁祈笑弯弯看向沈莫离，“那先忙，一切顺利呀。”

    沈莫离微笑着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