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装，又装。

    宁祈想，他怕是同上次在天村一样，借着他为她挡的伤，挟恩图报来了。

    可偏偏这小黑莲里是个极有心机的。就算她知晓他的坏主意，也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

    罢了，他好歹是救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呢。

    宁祈忍了忍，攥着双拳，默了良久，终于从牙里迸来一句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宁祈跟着宋怀砚，不不愿地上了他的车。

    确认周围人都不曾注意到这里后，宋怀砚将纱帘放，而后将药瓶递给了宁祈。

    所有帘都已垂落，车厢顿时一片昏暗，随着空气的隔绝，车中甚至渐渐浮起一片闷之意，无孔不地渗人的五。

    耳畔，只有彼此的呼声在隐隐作响。

    宁祈看着宋怀砚沉冷鸷的眸，不由得咽了一唾沫。

    她攥药瓶，率先开：“你自己脱，还是我给你脱？”

    宋怀砚：“？”

    他被她的话惊了一瞬，停顿须臾，才反应过来，她是要他把肩来而已。

    他薄抿如刃，轻抬右手，正要解衣。但余光瞥见相对而坐的少女，他忽而想到什么，底漾一片狡黠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脱吧。”他如是。

    说着，他便往宁祈的方向靠了靠，又微微俯，确保宁祈能够到自己的肩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姿势，宁祈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影中，空间仄，威压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，将她攒拥。

    她被覆在影之中，犹如一只笼中的小雀儿。

    甚至不用抬，她便能看清他白皙的脖颈，凸起的锁骨。

    距离缩短得太过突然，宁祈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瞳孔骤缩，意识地仰首，鼻尖不经意间，就这般过他的结。

    宋怀砚停凝一瞬，目光耐人寻味地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啊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宁祈喃喃着歉。

    她只觉周围的气息仿佛淬化成了一团火，蓦然间便将她的耳廓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无妨，”宋怀砚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快上药罢。”

    宁祈侧了侧，尽量避免同他距离太近。她平定心神，也不想延误时间，便鼓起勇气伸手来，为他解衣。

    行伍上就要发了。她得赶给他上好药，才有机会与宋君则同行。

    她得快一些，再快一些。

    于是她三五除二地为他脱外衣，肩，却在看清他的伤之时，不由得微微愣住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宁祈看着他肩上的伤，目光是掩盖不住的惊讶，“宋怀砚，你之前没有包扎伤吗？”

    只见他苍白的肩，血外翻，还沾在了他的里衣上，将雪白的衣衫浸得通红，目惊心。

    她将衣衫为他褪去，便好像把伤再次撕裂开来，猩红的鲜血霎时蜿蜒而。

    可面前的少年却跟个没事人一样，也不带眨的，仿佛没有痛觉似的。

    “包扎……我很少包扎伤，”宋怀砚想到什么，轻声答，“不论如何，总也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之前那么多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习惯就好了。”宋怀砚声打断了她，仿佛不愿提起这些。

    这，倒是换宁祈沉默了。